8
我落地新西兰的时候,已经到了当地时间的凌晨。
地接是个留学生。
名字叫许承安,青春洋溢,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帮我扛着大包小包,一路闲聊着,把我送回了酒店。
听着他在旁边叽叽喳喳,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姐姐,你有计划吗?后面几天想怎么玩?”
听到这个问题,我神情一滞,半晌,勾了勾唇,轻声道:
“我不喜欢计划。”
“遇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这样就好。”
许承安点了点头,朝我扯出一个笑,“好,那就听姐姐的。”
我看着他,不自觉的也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让许承安带着我去了一个湖边,把父亲的骨灰撒了进去。
这是他的愿望。
很久之前,他在报纸上看到新西兰的景色,就一直想去。
可等我有了条件,他的身体又出了问题,不能再出远门。
葬在这里,是他的心愿。
我替他实现了。
大概,我的人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后来几天,许承安带着我在新西兰的大小城市玩了个遍。
我第一次觉得人生可以那么自由,不用沉闷的按着计划表,不用担心出任何差错。
江辞年的电话每天都会打来,但我没有接过。
后来觉得厌烦,直接扔进了陌生城市的垃圾桶。
自此,一刀两断。
就连许承安都说,我的笑容变多了。
这样很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
可天总不遂人愿。
一周后,江辞年还是找到了我。
他站得不远,身形修长,引了不少人注意。
我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也不想看,甚至想立刻转身离开。
“兮然。”
他快步走上来,拉住我的手,声音低沉: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
我心里瞬间烦躁起来,“那是你家,不是我的。”
“你这是赌气。”
“我没有。”
“兮然,你乖一点,我已经给你机会想了很久了。”
“我不需要乖,也不需要你给我机会。”
我把他的手甩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江辞年,我和你分手了。”
江辞年眸色一暗,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声音发哑:
“我不同意。”
“兮然,你可以生气,可以任性,但不能跟我说分手。”
“过去是我要求你太多,这段日子,我没来找你,就是想好好想清楚。”
“我爱你,不可能放你从我身边离开。”
“以前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你想怎样都可以,也不必事事按照计划来。”
他说的认真,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证明什么。
证明真的爱我吗?
我莫名觉得很可笑。
“那宋清清呢?”
听到这个问题,江辞年脸色变了变,声音很低:
“我把她送走了。”
“兮然,我保证,我从来没对她起过其他心思。在我看来,她只不过是我爸朋友的女儿。”
“我想娶你,就必须哄我爸开心,也包括哄她开心。”
“我是为了你,你应该体谅我。”
听到这话,我胸腔溢出一声笑,抬起头看他。
真够冠冕堂皇的。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那么多。”
“江辞年,我也不会体谅你,我们之间,最好是再不要有瓜葛。”
江辞年下颌绷紧,眼底翻涌着什么,视线紧紧盯着我。
却很久都没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
下一秒。
“不可能。”
他看着我,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又艰又涩:
“如果你执意要闹,我就陪着你,看着你闹。”
“直到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不会有这么一天。”
“那我就把你绑回去。”
江辞年顿了一下,声音很冷,“你知道的,我总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