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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陌生的字。

原来人死以后,属于死者的东西真的会一样样被收回。

卡,旅行,车,名字,最后只剩厨房那碗粥。

还在等我回去。

当天晚上,是傅家的家宴。

我从没缺席过。

开席半小时,我的位置始终空着。

小婶问:“晚晚呢?”

婆婆叹气:“闹脾气,谁知道又躲哪去了。”

傅屿喝了点酒,笑着接话:“嫂子现在厉害,撒谎都快撒满一百次了。”

一桌人立刻来了兴趣。

他把那本《谎言登记册》当笑话讲。

“今天怀疑药被换,明天说***让人动了,后天又觉得厨房有人往她饭里加东西。反正什么都能说成别人害她。”

有人笑:“沉舟这么能忍?”

“九十九次都还没离?”

我站在傅沉舟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酒杯。

他没笑。

可也没为我辩解一句——别拿她取乐。

小叔问:“真到一百次,你舍得?”

傅沉舟抬眼:“她先学会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离不离,以后再说。”

小婶笑他:“你就装吧。晚晚真跑了,第一个疯的就是你。”

傅沉舟扯了下唇:“她不会。”

“这么确定?”

他端起酒杯,语气理所当然。

“她离不开我。”

我竟然无法反驳。

过去五年,我确实没走。

被怀疑时没走。

被逼着道歉时没走。

甚至摔下楼梯后,第一通私人电话,我还是打给了他。

傅沉舟凭什么这么自信?

是我一次次回来,亲手教会他的。

家宴快结束,佣人送来了一个快递。

一对黑曜石袖扣。

背面刻着很小的F和L。

卡片只有一句。

第五年了,少皱眉。

傅沉舟的手停了。

几分钟后,他一个人去了露台,又一次拨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礼物我收到了,城南那家蟹粉面也给你订了。”

然后他低声补了一句。

“回来。”

夜风吹皱他的衬衫。

他等了一会儿,声音又冷了下去:“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给你台阶就下来,别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站在他身边,忽然笑了。

昨晚我躺在医院也是一个人。

事情确实已经绝了。

只是做绝的人,不是我。

凌晨一点,玄关灯还亮着。

傅沉舟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每隔几分钟就抬头一次。

最后,他终于起身关灯。

“随她。”

停了停,又像说给自己听。

“这一次,我不哄。”

我站在黑暗里。

不用哄了,以后都不用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医院第一次打来电话时,傅沉舟正在开会。

陌生号码。

他直接按掉。

几分钟后,又打来一次。

助理看了眼屏幕:“傅总,归属地好像是市一院。”

傅沉舟的手停了一下。

我几乎冲到他桌边。

接一次。

哪怕只接一次。

可他盯着那个号码,忽然笑了:“她昨天刚说自己快死了,今天医院就来电话,安排得倒挺全。”

助理迟疑:“要不要我回过去?”

“不用。她真有事,会自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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