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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调出了会所完整监控。
最先**清的，是那通电话。
所谓“工作人员发现簪子碎片”，根本就是温妍借会所失物招领电话打给我的。
她提前找服务生确认我会出现，又趁我等人的时候，把手链塞进包侧袋。
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她还提前对保安交代：
“她要闹，就先按住。”
真正让我摔下展示台的那一下，也有画面。
温妍推了身旁保安。
保安后退时，肩膀狠狠撞到我后背。
沈砚礼看完视频，很久没有说话。
温妍坐在对面，脸色越来越白。
“我没想让她伤成这样。”
沈砚礼抬起眼。
“所以你承认，手链是你放的？”
她咬住嘴唇。
“我只是想吓她。”
“为什么？”
“还用问吗？”
温妍突然笑了。
“因为我喜欢你。”
她说从高中开始。
他说起以前那些谈不久的女朋友。
温妍干脆全认了。
有人被匿名发过他和别人的合照。
有人家里突然知道恋情。
还有人莫名其妙被骂成**。
都是她做的。
到了我这里，她用了五年。
“我第一次见姜檀就讨厌她。”
“你看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她送你一杯破咖啡，你都能高兴一天。”
温妍越说越激动。
“所以我就让她每一次提钱都像乞丐。”
“让阿姨越来越瞧不起她。”
“让你朋友都觉得她图你。”
“我想让她自己滚！”
沈砚礼眼眶通红。
“可她没走。”
温妍声音一下哑了。
他低下头。
“因为她爱我。”
这一句说出来，最疼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他突然想起，我们恋爱第一年，我其实很有脾气。
温妍凌晨两点叫他去酒吧。
我会问：
“她没有其他朋友？”
第二年，我只问：
“几点回来？”
第三年变成：
“路上小心。”
**年以后，我连消息都不发了。
他一直以为我终于懂事。
原来那些沉默，都是我一次次失望以后，被磨掉的力气。
温妍伸手去抓他。
“砚礼，我做这些也是因为爱你。”
他猛地退开。
“别碰我。”
她僵住。
沈砚礼看了她很久。
“你伤害她，是你的账。”
“我一次次站在你这边，是我的账。”
“谁都别躲。”
离开警局以后，他又去了康复中心。
这一次，我同意见他十分钟。
他进门时，脚步放得很轻。
我正用右手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
写得歪歪扭扭。
他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对不起。”
我没有抬头。
“如果只说这个，律师也能转达。”
他眼圈一下红了。
“姜檀。”
“你以前最想听我说这句话。”
我的笔停了一瞬。
确实。
以前每次争到最后，我哪里想赢。
我只是想听他承认，我受委屈了。
可他每次都说：
“一个玩笑而已。”
“温妍就那种性格。”
“你别那么敏感。”
如今终于等到了。
却已经晚了。
我抬头。
“道歉最有用的时候，是别人还在等的时候。”
他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沈砚礼哭。
他狼狈地擦了一下。
“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能。”
“我以后不会再见温妍。”
“房子、钱，我都可以……”
“我不要。”
他停住。
我看着他。
“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有人伤害我的时候，你站在我这边。”
“可五年里，你一次都没做到。”
房间彻底安静。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