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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打捞出了我的手机。
经过数据恢复,里面没有遗书。
只有几十条没有发送成功的信息。
“妈,他们说视频里的人是我。”
“学校让我退学。”
“房东不肯让我继续住。”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你们能不能相信我?”
最后一条只写了一半。
“对不起,我又让你们失望了……”
母亲看完,捂着嘴蹲在地上。
父亲仍然不肯承认。
“她没有说要**。”
负责调查的**调出沿河监控。
画面中,我在岸边坐了两个小时。
期间,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听完后,我将账户里的钱全部转给母亲,随后独自走上冰面。
没有人靠近。
也没有人推我。
许枝站在一旁,声音嘶哑。
“她不是因为几句流言就想不开。”
“是因为你们让她以为,自己是你们的累赘。”
她把我的书包倒在桌上。
里面只有两件校服、一沓奖状和半包退烧药。
母亲翻开药盒。
“她发烧了?”
“烧了三天。”
许枝冷冷看着她。
“她不肯去医院,说一次检查的钱够给你买半个月的风湿药。”
母亲的手开始发抖。
“我的风湿是假的。”
“我知道。”
“顾念不知道。”
许枝又取出一只塑料饭盒。
里面装着半块已经发霉的馒头。
“这就是她最后几天吃的东西。”
“她把奖学金全部寄回家,身上只留下几十元。”
“被房东赶出来后,我想替她订旅馆,她不肯。”
“她说父亲在码头扛货,母亲的手已经不能再缝衣服,她不能乱花一分钱。”
父亲盯着那只饭盒。
“可我每个月都让人给她送生活费。”
助理低声提醒:
“您要求不许直接给钱。”
“您说真正的贫穷测试,不能给她任何退路。”
父亲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更**的证据来自学校。
**视频出现的第一天,校方已经找到原始监控。
画面中的女人并不是我,只是穿着与我相似的外套。
只要公布原视频,谣言当天就能平息。
可父亲亲自签字,要求学校暂时压下证据。
母亲也看过那份报告。
她当时只说:
“念念若连这种局面都处理不了,将来怎么面对商场上的恶意?”
他们不是来不及救我。
他们把救命的证据握在手里,看着我被全城羞辱。
警方最终认定,我因长期承受贫困压力和网络暴力,选择结束生命。
许枝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没有你们设计的考验,顾念根本不会死。”
父亲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母亲则低头看向手机。
我死前转出的两千元,还静静躺在她的账户里。
那是我留给他们的全部。
也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仍然相信他们贫穷、疾病、需要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