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张特助不敢置信的哈了一声。
“我有什么责任?合同是她自己签的,工作也是她自愿干的,出事了想赖我身上?”
他转头看向齐袅。
“袅袅小姐,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的利益,你一个从农村找回来的人,只会吃吃喝喝,怎么比得上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齐愿!”
齐袅被他看不起的姿态刺了一下,脸色白了下去。
“我感谢我农村的父母把我养大,不然就没有今天的我,姐姐她比我懂得多也更辛苦,继承公司也是应该的!”
张特助看着一家子摇头,咬牙道。
“真是疯了,辞退就辞退,无故辞退,我干了十几年,给我准备N+1吧。”
爸爸看着不甘心的张特助。
“你拟的合同完全不合理,员工在你手下受工伤还不给假,硬生生拖到这个地步,你不会以为还能拿着赔偿走人吧?”
我看着张特助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嘴脸,终于变得灰白。
心里已经不知道是畅快还是堵塞。
就因为这样一个人。
我的手可能再也恢复不了了。
看着满手的冻疮,我还是湿了眼眶。
妈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愿愿,别走好不好,让我们补偿你,等你好了给你换个轻松的工作,以后爸爸妈妈肯定好好听你说话。”
妈妈终于抽出时间看到我陷下去的脸颊,蜡黄的皮肤。
在十二月的北方穿着单薄的衣服,露着的皮肤不是让风刮得通红就是长着丑陋的冻疮。
他们都忍不住哽咽。
“这得多疼啊!”
哪怕是齐袅没被找回来之前,都有保暖的衣服可穿。
她从来没见过现在还会长这么严重冻疮的人。
“姐,回家让我们照顾你吧,以后不会这么疼了。”
我却习以为常,甚至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舒服的想睡觉。
再睁眼,家庭医生一脸凝重的和爸妈说话。
“大小姐的手已经非常严重,必须马上做清创手术,不过应该很难恢复原样了。”
大家都一脸沉重。
爸爸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道。
“给愿愿找最好的医生,不怕留疤,别留下暗伤最重要。”
妈妈摸着我红肿的脸。
“都怪你,怎么可以打孩子,我们一直忽略她,好不容易见面你还翻碗砸她。”
爸爸愧疚的搓手。
“对不起愿愿,爸爸对不起你,哎,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就能听信别人的话不信我们女儿。”
我摇头,我已经不需要他们的道歉了。
这些话我在心里期待了无数次。
早就不在幻想了。
齐袅轻轻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已经很失望了,但是受伤还得治,给爸爸妈**弥补的机会好么?”
我看向殷切关注我的父母。
小时候我生病。
妈妈总是比我先哭,爸爸就站在旁边不说话,把手搓的通红。
哪怕工作再忙,也没缺席我任何人生中重要的事情。
齐袅也愧疚的看着我。
可这是她的人生,我的亲生父母那个时候在指使齐袅喂鸡,干农活。
我没办法接受继续享受她的待遇,她的父母的关怀。
“是我欠你的,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