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就下高速，找个县城吃。
反正时间还早。”
林晚任性地说道。
陈旭一脸为难：“老婆，这一来一回得耽误两个小时。
后面那个人……不是，后面的东西怕坏。”
“什么东西怕坏？
酒怕坏还是衣服怕坏？”
林晚冷冷地反问。
陈旭被噎住了。
他不敢违逆林晚，只能咬着牙，下了高速。
在县城的一家螺蛳粉店门口，车停下了。
陈旭想熄火。
“别熄火，开着暖气，车里凉得快。”
林晚命令道。
“可是……怠速开暖气耗油……你差这点油钱？”
林晚不由分说，拉着陈旭进了店。
这一顿饭，林晚吃得极慢。
她平时吃饭很快，但今天，她一根粉一根粉地挑。
陈旭坐在对面，如坐针毡。
他频频看表，又频频看向停在路边的车。
“老婆，快点吧，还要赶路。”
“急什么？
我胃不舒服，得细嚼慢咽。”
林晚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
吃完粉，林晚又拉着陈旭去旁边的超市。
“买点水果。”
“买点零食。”
“哎呀，这个洗发水不错，买两瓶。”
她在超市里逛了足足一个小时。
陈旭跟在后面，脸色已经发青了。
他知道，车子没熄火，暖气开着。
但后备箱是封闭的。
虽然越野车后备箱和车厢通气，但毕竟空气流通不畅。
再加上尾气……他在担心那个女人。
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晚特意用力甩了一下车门。
“砰！”
整个车身都震了一下。
她坐稳后，拿出刚买的榴莲。
“老公，这榴莲真香，就在车上吃吧。”
陈旭的脸都绿了：“老婆，这味儿太大了……散不掉的。”
“我就爱闻这个味儿。”
林晚徒手掰开榴莲，那股浓郁到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她故意把吃剩的壳扔到了后座的垃圾袋里，就在那个连通后备箱的缝隙旁边。
车子重新上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晚觉得后备箱那边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她心情大好。
拿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
“放首歌吧，太闷了。”
她选了一首重金属摇滚。
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的鼓点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连座椅都在跟着震动。
陈旭痛苦地捂住耳朵：“老婆，太吵了！”
“这叫**！
开车不容易困！”
林晚跟着节奏摇摆，余光却看到陈旭的脸白得像纸。
她在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三点。
距离老家还有三百公里。
车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那股榴莲味混合着陈旭身上的汗味，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或许是心理作用），让这个空间变成了炼狱。
突然，车载中控屏亮了。
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
头像是一朵富贵牡丹，备注：妈。
陈旭的婆婆，王桂兰。
陈旭手忙脚乱地想去挂断，或者是想切到手机听筒。
但他太慌了。
手一滑，直接点到了接听，并且是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