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他眉头紧拧，眼里愠色渐浓。
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你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做只会让沈柠为难。
就因为你的冲动和固执，差点把她架在火上烤。
乔颜，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他紧绷着嘴角，胸膛起伏。
“那我呢。”
小咪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对着他哈气。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没日没夜的学着手语，患了肩周炎。
带着他去全国各地的医院，就连鞋都磨破了四双。
是他接受了我的表白，却我来排解对沈柠的思念。
勾勾手指，就跟着她走了。
我自嘲的弯起嘴角，盯着他的眼睛。
“你到现在，在乎的都是沈柠的感受。”
谢妄嘴唇动了动，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两下。
“……对不起。”
他发丝滴着水渍，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
这是三年来，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可我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知道了。”
谢妄走到我面前，像是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和我生气。
动作又快了几分。
我会为你努力克服心理上的困难。
我缓缓抽走手腕，语气疏离。
“不用了。”
“你再也不用克服了，因为我要……”
他微信通话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沈拧的专属音乐。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嗓子有些干。
半年前，我下载医院的纸质报告，发现他把我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我作过，闹过。
他说我太爱发消息，想要私人空间。
却能给足了沈柠想要的偏爱。
柠拧想要和你当面解释。
我蹙眉，想拒绝，被他不由分说的扣住手腕，拉着来到餐厅。
他只想着哄沈柠开心。
并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坐在对面，看着服务生心领神会的为同排的谢妄和沈柠递来情侣套餐。
沈柠眉眼弯弯，故意害羞出声。
“我和阿妄是朋友。”
“我挑食，不爱吃饭，他习惯了和我坐在一起，方便随时照顾我，你千万别生气。”
是吗？
我沉默的看着谢妄。
恋爱的第一年，我总是想法设法让他做我身边。
他嫌弃并排太腻歪了。
“没事，她不生气。”
他嘴角温柔的翘起一抹弧度，垂眸看着沈柠。
这是他，在我面前说的第二句话。
整顿饭我兴致缺缺，刷新着离开的机票。
沈柠却吃得很开心。
她嘴角沾着酱料，一脸无辜的和谢妄说着国外的趣事。
仿佛当年抛弃他的不是她。
他看得入迷，抬起小臂，指腹落在沈柠嘴角。
“小笨蛋，还和以前一样。”
我低着头，轻声自嘲。
半个月前，三明治的沙拉无意沾到嘴角，还没等我擦干净，谢妄就皱起眉头，眼神嫌弃。
问我是不是故意勾引他。
他的标准和偏爱，都为了沈柠而变。
“阿妄，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沈柠说着用刀叉切了一小块黑松露，送到谢妄嘴边。
“你尝尝看。”
谢妄迟疑了两秒。
我记得他对黑松露过敏，有一次误食了被送进医院，全身红肿了两天才消退。
出于安全，我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沈柠眼神有些委屈，嘟起嘴巴，
“是我太久不在你身边了，竟然都忘记你过敏的事情……”
谢妄眼底飞快闪过心疼，修长分明的指节攥紧她手腕。
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凉薄。
没关系。
他像是多说一句话都不肯，接过冰冷的银叉，盯着沈柠，把黑松露都吃了个干净。
只为博得她一笑。
“开心吗？”
她点头，倒在他怀里。
谢妄绷紧了肩膀，神情僵硬。
但没有推开。
他的锁骨已经肉眼可见的染上了桃粉色。
用不了多久，肯定就会过敏的。
是他乱来的结果。
我起身，沿着观光电梯走到一楼。
坐在计程车里，瞥见谢妄的三四个好兄弟脚步慌乱的朝着餐厅的方向狂奔。
还有救护车的警笛声。
“哎呦，这是出啥事了。”
司机猛踩油门，绕开了安全通道。
我语气浅淡，瞟向落地窗的位置。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