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听到这句话,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
父亲来拉,母亲来拦。
粉色的婚服被撕扯,发髻凌乱。
我顾不上,拼命地向外跑。
看到拄着拐的祖母,两世的委屈在这一刻涌出。
“祖母!”
前世日子过成那副模样,我太想回到她的身边。
但祖母高龄,我怎能再让她为我伤神。
沈盈“去世”的第二年,祖母也去了。
报丧的人说,老**走前还攥着我小时候戴过的银锁。
“嘉嘉过得好不好啊?”
“她过得好不好?”
这两句话,一直在重复。
是下人说我一切都好,她才咽气。
凄厉喊出一声,我腿软跪地。
祖母身旁跟着的男子滑跪上前才稳稳接住我。
看到我的模样,他瞳孔震颤。
“不过几年未见,你怎么成了如今模样?”
祖母也在下人的搀扶下快步赶来,看到是我的瞬间,老泪纵横。
“我的嘉嘉啊!怎么瘦成这样!”
祖母身边跟着的几个老人也捂住口,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不怪她们惊奇。
在**时,我爱跑爱跳。
喜欢穿红衣,喜欢骑马射箭投壶。
皮肤没有现在白,身子更没有现在瘦弱蜡黄。
几日跪在祠堂中,我吃不饱穿不暖,后脑甚至还有血痂未掉。
用狼狈不堪形容现在的我最合适。
“不哭……不哭,祖母来了。”
苍老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我才有了实感。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神色呆滞。
“祖母!小桃死了!她死了!”
“什么!”
不等我回答,父亲就迎了过来。
他对祈聿抱拳行礼后,试图来搀扶祖母。
“母亲,您怎么一声不吭地就来了!”
祖母躲开,毫不理会。
“来人,扶小姐下去歇息。”
“不可!”
母亲吼完,是强忍着怒意走上前的。
她对祖母屈了屈膝。
“令嘉今日大婚,实在是没办法和老**您叙旧,错过了吉时不吉利。”
祖母擦去泪,拄着龙拐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吗,嘉嘉大婚,为何身上穿的是粉色嫁衣?”
“沈盈,你上前来。”
沈盈穿的是大红色的凤冠霞帔。
手腕上的羊脂手镯是祖母给的陪嫁,脖子上的项圈更是那年宫里赏赐的。
全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原来,值钱的父亲都给沈盈留下了。
那些旧物和嫁衣,却被父亲烧得一干二净。
沈盈握紧了谢征玉的胳膊,垂着头不肯。
母亲便挪步,挡住了祖母的视线。
“令嘉的事情,和盈盈有什么关系?”
她们二人对立,谁都不服输。
母亲总说,祖母看不起她,更看不起外祖家。
她被压了太久。
因为我的教养问题,母亲和祖母大吵。
我只不过先去安慰了一下祖母,母亲就将我赶出院子。
“你既然只认她,那就跟她过去,我不是***!”
三岁的孩子,本该什么都不记得。
可那凄厉的吼声让我记到现在。
我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子也越来越觉得疲乏。
腿软之际,祁聿直接将我抱起。
谢征玉见状,立刻拨开了沈盈的手上前。
只是还未靠近,祁聿身后的禁卫就拔剑相向。
“国舅爷就可以如此放肆当场抢婚?我和令嘉的婚事可是圣上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