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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清颜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很多画面。
从昨晚就一直挥之不去的,就是齐云飏坐在地上,和她对视的那个眼神。
悲伤,痛苦,嘲弄……
还有他躺在病床上的眼泪,越来越长时间的沉默,变得低沉的语气和声音。
被她有意无意忽略,不敢去深想的东西,此刻被这条短信彻底撕开了。
让她没办法再**自己。
齐云飏早就已经恢复了心智。
他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他都听懂了,他全都知道,全都明白。
她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呼吸发颤。
她手颤抖着,回拨了那个号码。
关机。
她立刻转身往外走。
“清颜!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周康越抓住她的胳膊。
“下一个就是我们的号了,很快的,十多分钟就能办完。”
关清颜看着他犹豫了两秒,把他的手推开。
“不确认云飏没事,我不安心。对不起,康越,再给我一点时间。”
到了齐云飏家,祁母被问得一愣。
“云飏……在房间里啊。怎么了?康越呢?你们证领完了吗?”
关清颜没说话,冲进去打开祁云飏房间的门。
看到从被子下露出的头发,她松了口气。
“云飏……”
她走过去,手一碰到被子,立刻发现不对。
被子下面是玩偶,头发是假的堆在枕头上的。
齐母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云飏人呢?”
她立刻喊阿姨,阿姨摇头说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打扫完房间出去的时候,云飏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怎么可能睡着?”关清颜大声怒吼,把阿姨吓得一哆嗦。
她手里攥着祁云飏剪下来的头发,发丝像塞进了她喉咙里,紧紧缠绕在心脏上。
“报警!”
齐母发现祁云飏的证件不见了,接着又从房间里发出一声大叫。
“他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黄金偷走了!”
“他怎么能打开……”
她也终于彻底相信了,儿子恢复了记忆。
关清颜苦笑,他身上有钱就好。
看着监控里,他戴着鸭舌帽,瘦削摇晃的身影,好像下一秒就会晕倒。
关清颜心如刀绞。
她又恨他怎么没有真的撑不住,那样他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