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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轩眼神闪躲了一下。
“投资亏了。”
“什么投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是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
他不耐烦地说：“我那几年做项目，钱进进出出很正常。”
我将流水摊在桌上。
“转给宋惊鸿的账户，也算项目？”
陈宇轩的脸沉了下去。
我刚才翻到最后一页时，看见了收款人姓名。
宋惊鸿。
他给孩子付月嫂费、租房费、早教费的时候，用的是我们婚后的钱。
我为了备孕省吃俭用。
他却在另一个家里，给自己的孩子买奶粉和玩具。
陈宇轩把流水抢过去。
“那是她借我的。”
“借款记录呢？”
“我没让她还。”
“因为那是你儿子的母亲。”
他咬紧牙。
“你现在抓着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想离婚，我可以给你补偿。”
我看着他。
“用本来就属于我的钱补偿我？”
他没有再说话。
我继续翻箱子。
书房里摆着一台旧平板。
那是我去年换新设备后留下的。
陈宇轩一直拿它看视频。
我本想装进箱子，屏幕却忽然亮了。
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宋惊鸿发来一句。
“学校老师刚才联系我，说雪晴撤掉了***，你怎么办？”
陈宇轩的回复还停在输入框里。
我拿起平板。
他冲过来想抢。
母亲挡在我前面。
“你敢碰她试试。”
陈宇轩死死盯着屏幕。
我已经点进聊天记录。
最上面的日期，是半年前。
那时我还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倦怠。
我还在为他越来越少回家找借口。
宋惊鸿问他：“她会愿意吗？”
陈宇轩回：“她会闹，但她离不开我。”
宋惊鸿又问：“要是她发现予安是你的孩子呢？”
陈宇轩说：“等资料办完再告诉她。”
“她心软，孩子在她面前哭几次，她迟早会接手。”
我往下翻。
看见更多内容。
他告诉宋惊鸿，先让孩子改口。
先让孩子搬进来。
先让孩子熟悉这套房子。
等学校资料办完，再慢慢把我逼到签字。
宋惊鸿问：“你真会跟她离吗？”
陈宇轩很久后才回。
“等予安进了学校，我会处理。”
我的手指停住。
原来他不只是想让我照顾孩子。
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用我的房子、我的身份、我的婚姻，替他的儿子换一条路。
而我，是那个被留到最后才通知的人。
陈宇轩终于开口。
“聊天记录不能说明什么。”
“那这些呢？”
我继续往下翻。
里面有照片。
是我去医院做检查时，他**的背影。
是我吃药后难受躺在床上，他发给宋惊鸿的消息。
“她还想要孩子。”
“先别告诉她予安的事。”
“她越想要，越容易妥协。”
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把平板放到桌上。
“你拿我想要孩子这件事，逼我替你养私生子？”
陈宇轩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逼你。”
“我只是知道你会心软。”
“这句话比承认更难看。”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雪晴，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我们7年感情，真的要因为一个孩子全毁了吗？”
我挣开他。
“毁掉的人不是我。”
“你在每一次撒谎的时候，都已经毁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