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梁程拿走了许芸的手机。
里面的聊天记录，比我们看见的更难堪。
那个男人叫贺扬，比许芸小七岁。
没有固定工作，平时靠给留学生拍照赚钱。
许芸给他租房、买相机、付旅行费用。
梁程转过去的五十六万，大部分都花在了贺扬身上。
其中还有一块十八万的手表。
购买日期，是我的生日。
许芸拿他转的五万，给贺扬付了手表定金。
事情传到许芸原来的留学圈，她的名声早就臭了。
她***跟人说自己没有结婚，梁程是一直纠缠她的**。
又说儿子由保姆照顾，她每个月都在支付高昂的抚养费。
后来贺扬同时交往了另一个女人。
两个人在学校门口闹起来。
许芸纠缠已婚**、拿**的钱养**的事，这才彻底传开。
她待不下去，才决定回国。
所谓为了孩子。
从头到尾，都是**。
梁程把聊天记录发给我时，附了一段很长的解释。
我不知道她在骗我。
我给她钱，只是觉得亏欠乐乐。
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跟她复婚。
群里的话，是因为乐乐还小，我不想刺激他。
我一条条看完。
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他直接来了公司。
前台不让他上楼，他就在大厅等。
我下班时，他坐在角落，西装外套搭在腿上，整个人疲惫得像老了好几岁。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姜禾。”
起身太急，他撞翻了旁边的宣传架。
金属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人都看过来。
他顾不上扶，只追到我面前。
“钱我会还给你。”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
“我知道。”
他喉结滚了滚。
“许芸我已经让她走了。”
“我给乐乐请了保姆，可他不肯吃保姆做的饭，晚上也一直找你。”
我绕开他。
他却伸手挡住我。
“姜禾，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命令我。
声音里甚至带着恳求。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
他嘴唇动了几下。
“大概是因为，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
我笑了。
“梁程，你只是发现许芸骗了你。”
“如果她没有养别人，如果那五十六万还在，你还会后悔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继续问：
“如果**没有影响升职，你会来求我吗？”
“如果乐乐没有哭着找我，你会记得我照顾了他三年吗？”
他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我推开他的手。
“你不是知道我好了。”
“你只是发现，那个被你冷落的人没有骗你，而被你偏爱的人骗了你。”
“这不叫爱。”
“叫权衡错了以后不甘心。”
我走出大楼。
他跟在后面，追得太急，险些闯过红灯。
尖锐的喇叭声响起。
我回过头。
他站在车流边，脸上全是后怕。
以前我加班回家晚，他从没问过我路上安不安全。
现在我站在马路对面。
他却像是终于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