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萧炎的目光和我见过的很多人类似,却又不尽相同。
旁人看我只有野心,而他看我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打量,像在窥视猎物。
第一次见面,他单膝下跪向我表白了。
而我则在他姿态懒散想要起身时,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多跪了一会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愿意。”
我俯身,贴近他的耳朵:“我不喜欢你的目光,下次见面,安分一点,好吗?”
萧炎没生气,反倒咧嘴笑了,他保持着单膝下跪微微低头的姿势,同样用气声说:“可我就喜欢那样看人,你不喜欢,那就学着喜欢,好吗?”
我眯起了眼睛。
那顿饭,吃出了我留学生涯的第一个敌人。
之后我和萧炎总是较着劲。
他会送我礼物,送我玫瑰会,策划无人机表演向我表白,偶尔我一觉睡醒,还能看见他的私人飞机徘徊在我所在的寝室楼附近,机身印着我和他的名字。
我和他的关系顺理成章地变得暧昧,偶尔开玩笑,朋友会让我嫁了得了。
但很快,她就再也没再我面前开过同样的玩笑了。
我对我的过去闭口不提,导致全部人都以为,我没有任何家世**。
萧炎也是同样认为的。
在有天他送玫瑰再次被我无视时,他跟在我身后嘀嘀咕咕,说:“没见过清高成你这样的女人。喂,差不多得了啊。”
他总在我雷区蹦迪,为着同门情谊,我对他多是无视,能忍则忍。
但这句话,恰巧就在我不能忍的雷区。
我微笑转身接过他的花,他先是一脸狐疑,但很快就挑眉笑了出来。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也不想听。
我将玫瑰花束砸在了他的脸上,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丢在他身上,微笑道:“不用找了,多的算给你的小费。”
周围很多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偷笑。
萧炎的事迹很快传遍全校,连教授都因为他惹恼了我,而教育了他半个小时。
可他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倒越来越过分。
有人告诉我,他在会所喝高了和身边的狐朋狗友们打赌,说半个月就能拿下我。
告诉我的人还在义愤填膺骂他,我已经打车到了会馆,当着他全部朋友的面,把桌上的黑桃A全开了,然后尽数淋在他身上。
他被我的突袭搞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没等发作,又被我一张黑卡塞进胸口口袋。
“叶清怜,你什么意思!?”
萧炎人如其名,此刻整个人都冒着火,酒精将他的人皮烧得干干净净,他就像被点燃的柴火,马上就要烧到我身上。
我拍拍他胸口的口袋,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刚和朋友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在一个星期里包养你。怎么样,卡里有五百万,跟我?”
萧炎被我气笑,那颗锋利的犬牙亮晶晶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咬上我的脖子。
“叶清怜,我在追你,***把我当少爷?”
我并不怕他,甚至朝他靠近了一步,故意说:“有问题吗,萧少爷?”
萧炎扬起了手,我挑了下眉,并没躲,短短几秒,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这一巴掌让萧炎彻底滚出学校。
可他并没有动手,而是按着我的后脑勺,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耍浑,一时没有立刻将他推开。
但我身后已经有人冲了出来,用力拉开萧炎,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我看见了周祈年黑如锅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