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车回到北山，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安防、农资的货都卸在了山脚空地。
工人走后整片山林只剩虫鸣。
林野确认四下无人，大声开始讲自己的糗事：
“大学时候第一次陪赵凯去漫展，内急去了厕所。
进男厕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女装，我还以为进错了。
尴尬又无助的跑进了对面厕所。
然后被当**轰出了漫展，被赵凯嘲笑了整整十年。”
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
奈先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分批将核心物资收进储物空间后，林野开始布置设备。
先将石敢当碑放入主控室，林野忙到直至快转钟。
外围监控，热源追踪、电子围栏联动、夜视效果全部达标。
林野正在测试设备，划到山脚入口画面时，指尖忽然顿住。
树后躲着个瘦高身影，探头探脑往山上瞄。
还时不时掏手机发消息，摸摸索索蹭了快半小时才敢往上走。
是他远房姑姑家的表弟，林浩。
这小子游手好闲惯了，怎么会大半夜的来这里。
难道是听说了自己在拍卖会上的事，来打秋风了？
林野对这群亲戚没什么好感。
当年父母走得早，大家都不愿意收留他这个拖油瓶，把他往孤儿院赶。
这两年他出息了，又**脸攀亲戚。
换平时直接赶下山，今天林野却动了别的念头。
混沌超市那套干粮、水、药膏的闭环副作用，上次只看了个矿泉水的。
眼下正好送上门个试药人。
林野起身往山下走，在半山腰拦住了偷偷摸摸往上爬的林浩。
“表哥！可算找着你了！”
林浩立马换上嬉皮笑脸凑上来。
“我听家里说你发大财了，在山里搞大项目呢？
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活，跟着你混口饭吃？”
话说得漂亮，眼神却一个劲往山上瞟，满是打探算计。
林野神色温和，语气带着关切：
“力气活哪能让我弟做。正好哥手头有个新型户外食品的项目。
刚做好还没人试吃过，试吃完观察一下效果，到明天凌晨八点，两万块，怎么样？”
“两万？就一夜？”
林浩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想都没想猛点头。
“不就是试吃一天吗，吃啥都行！”
他心里狂喜，等拿了钱再软磨硬泡蹭项目油水，简直血赚。
“跟我来。”
林野带他走到洞口侧边的临时棚子，转身进洞从混沌超市货架上取出一套完整的 “生存套餐”——
一块压缩干粮、一瓶矿泉水、一支熔金痔疮膏。
“现在吃这块饼干，渴了只能喝这个水。
到明天凌晨八点，两万块一分不少。
敢偷偷吃别的，或者中途跑了，一分钱没有。”
他指了指棚子角落的监控探头：
“我在里面干活，有事喊一声就行。”
“就这么简单？表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测明白！”
林浩拿起饼干翻来覆去看，包装上全是看不懂的外文，越看越觉得是进口黑科技。
林野没再多说，转身进了人防洞，顺手拉上半边闸门。
他拿出工具布洞内的监控线路和通风管线。
手机放在工作台上，小窗口实时播着棚子里的画面。
十五分。
林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瘫在椅子上揉肚子，饱腹感彻底上来了。
林野指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十五分钟起效，饱腹感峰值稳定。
三十分钟，屏幕里的林浩开始坐立不安。
扯领子扇风，舔嘴唇，脸色越来越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又熬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扯着嗓子往洞口喊：
“表哥！渴死我了！能喝水不？”
林野放下剥线钳走出洞口，指了指桌上的矿泉水：
“喝一口就行，别多喝。”
看着林浩灌下半瓶水，焦躁瞬间褪去。
他低头补了一行：四十五分钟，重度脱水症状显现。
记完转身回洞，继续干活。
12:20，棚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着是林浩跌跌撞撞冲去草丛的声音。
林野抬眼扫了下屏幕，嘴角没半点波澜。
窜稀之后，就是肛周剧痛。
果然没几分钟，林浩捂着**一瘸一拐挪回来。
脸白得像纸，嘶嘶抽冷气，说话都带着哭腔：
“表哥！这什么情况啊！疼死我了！”
林野再次走出来，递给他那支药膏：“抹上就不疼了。”
看着林浩急急忙忙挤了一大坨抹上，痛苦表情几秒内散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记下时间和效果：腹泻 + 肛周副作用发作；药膏起效时间十秒内。
刚记完，就见林浩刚松口气，突然捂住肚子，眼睛瞪得溜圆，喉结滚了滚，一副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样子。
完美闭环。
林野心里有数，没等他再问，淡淡丢下一句 “饿了就再吃半块饼干，到点给钱”，转身又回了洞里。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野一边布线一边偶尔瞟监控。
把每一轮副作用的时长、强度、循环周期摸得明明白白。
林浩在棚子里循环往复折腾。
从最开始骂骂咧咧到后来蔫头耷脑。
连喊人的力气都快没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第二天凌晨六点整，林野掐着点走出洞口。
林浩正瘫在椅子上喘气，眼圈黑得像熊猫，嘴唇爆皮。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折腾透了的虚脱感，以及...... 浓郁的臭味儿。
看见林野出来，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很快蔫下去：
“表哥…… 到点了吧？钱……”
林野当场转了两万块。
到账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浩如蒙大赦。
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揣着手机就往山下跑，连回头看一眼山洞的勇气都没有。
什么敲竹杠、蹭项目、抱大腿，早就被这一夜的折磨磨得一干二净。
只想着这辈子再也不碰这鬼东西，再也不来找这个狠人表哥。
林野站在洞口，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背影，面无表情。
两万块，换一套完整的混沌商品实测数据。
更重要的是，奈先生看来没在产品功效上下绊子。
这是这两万块换来的最重要的情报。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山风卷着草木气息吹过。
外围的电子围栏、纳米切割线、自动喷火桩已经安装过半。
远远望去，整座北山的入口都被三层死亡防线牢牢包裹住。
洞内的钢板内衬也焊好了大半。
储物空间里，复合弓、破甲箭、喷火器、油料、药品、粮食堆得满满当当。
倒计时还剩五天。
林野转身走回洞内，厚重的防爆闸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喧嚣。
他不会因为眼下的稳妥，忘记末世的恐怖。
此时，已经跑到山脚的林浩，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瓶冰可乐。
他下意识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气泡涌进喉咙，他才猛地惊觉 ——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冰可乐？
他顾不得深究，扔了瓶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
洞口处，林野揉了揉微*的眉心。
风里隐隐飘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恶趣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