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去的路上,音音已经睡着了。
到家后,音音吃了晚餐玩了一会玩具就被带去洗澡。
穆管家办事效率很高,给音音选好了一个保姆。
对方年约四十,性格温和,照顾孩子很有耐心。
方芸牵着音音的手上楼。
她话不多,音音不找她说话,她就闭口不言。
音音虽然不习惯跟陌生人牵手,但对方芸并不排斥。
音音泡在浴缸里玩着小黄鸭,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忘记跟爸爸说一件事了。”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景象。
虽然傅景洲和顾迟好像见面就吵架,但音音觉得他们就是好朋友。
如果好朋友死了,爸爸一定会伤心的,音音不想让爸爸难过。
见音音急着起来,方芸也不疾不徐,拿过毛巾,将音音裹住。
“好呀,音音,不着急,穿好衣服你再过去。”
音音头发擦得不滴水了,她不等方芸吹好,就急着要去找傅景洲。
方芸牵着音音的手去找傅景洲。
傅景洲在书房。
音音松开方芸的手跑了进去:“爸爸,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傅景洲接住音音,看向方芸:“方姐,你可以休息了。晚上不用你看着她。”
方芸应下:“好的,傅总。”
方芸不多问一句,马上转身离开。
来之前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份工作。
工资很高,一个月有五万,并且还有奖金,逢年过节还有礼物。
更重要的是,才跟音音接触短短的时间,方芸就喜欢上音音了。
这么乖的小孩,礼貌又可爱,太好带了,简直是所有妈妈梦寐以求的梦中情宝。
她和其他佣人住在另一栋,还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这样的工作环境简直是太完美了。
音音自己搬来椅子坐在傅景洲旁边,又被傅景洲的电脑吸引:“爸爸,你在工作吗?”
傅景洲逗她:“是啊。爸爸在努力工作。因为我有音音了。养孩子要费钱。所以我得努力工作才行。”
音音啊了一声:“爸爸,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啦?音音可以少吃一点的。音音也可以去赚钱钱养爸爸,音音可以少花一点的。爸爸不要太辛苦。如果爸爸觉得太辛苦,就把我送回黑山村吧。”
说到最后,音音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难过。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还能适应没有爸爸的日子吗?
人没有得到过的时候是不会伤心的,但得到过再失去,这种伤心是加倍的吧?
看音音这样,傅景洲第一次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忙摸摸音音的头,安慰道:“音音,对不起,爸爸逗你玩的。以后我不再逗你玩了。我想努力工作不只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集团的那些人。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努力工作的。如果谁跟你说,他是为了你,怎么样怎么样,要离这个人远一点,明白吗?因为人再爱别人,都不会超过爱自己。他只是在PUA你,或者把你当借口。”
音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爸爸能养得起我吗?爸爸会把我送回黑山村吗?”
傅景洲忍不住捏了音音的小脸一下:“痛不痛?”
音音:“痛痛痛~”
爸爸今天下手有点重了呀。
傅景洲:“痛就对了。音音,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傅景洲的女儿,你哪里都不用去,只要在我身边健康快乐平安长大就好。”
音音笑了:“爸爸,我知道了。爸爸,最喜欢你哦。”
傅景洲也忍不住笑了。
音音这才想起正事:“爸爸,你跟顾叔叔是好朋友对不对?”
傅景洲轻嗤一声:“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死对头。”
音音摇了摇头:“爸爸,你撒谎。你和顾叔叔明明就是好朋友呀。爸爸,我说顾叔叔有点死了,我没有骗你。”
傅景洲神色也严肃起来:“不着急。音音,你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音音稳了稳情绪,才慢慢道来:“我,我看到顾叔叔从楼顶摔了下去。一个姨姨在笑。还有顾燚哥哥。火火哥手上都是血,手里有刀刀。”
傅景洲:“还有呢?看得到天气吗?能知道时间吗?”
音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知道了,天空好漂亮,是晚霞。”
音音还是分得清朝霞和晚霞的。
傅景洲:“音音,你会画画吗?”
音音摇了摇头:“爸爸,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如果我会画画,我是不是就能把姨姨画出来?顾叔叔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傅景洲:“音音,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妄自菲薄。”
音音:“爸爸,妄自菲薄是什么意思呀?”
傅景洲:“就是不要小看自己。我们音音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音音,是独一无二的宝贝。不要拿自己不会的去跟别人擅长的比。画画也好,认字也好,等你想去学,我可以给你请老师教你。”
音音眼睛冒星星:“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呀?”
傅景洲都要被音音的彩虹屁给夸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偏偏音音还特真诚。
傅景洲轻咳了一声:“今天玩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上户口。”
音音不懂:“上户口是什么?”
傅景洲:“以后我和你就是法律上的父女关系了。我和你是受法律保护的。将来就算你的亲生父母来找你,你也是我的女儿,这改变不了。”
音音着急了:“不不不,我只要你当我的爸爸。我是狼妈妈生的,我不是别人生的。”
傅景洲眼眸沉了下,才养了这么一会儿他都舍不得了,一想到将来如果有人来跟他抢音音,他想**的心都有。
如果一天天把这闺女养大,以后更放手不了。
傅景洲并不是内耗的人。
他的人生座右铭有很多: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内耗别人;只要我够恶,别人就作恶不到我头上;在别人伤害我之前先伤害别人,不要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所以,他不内耗。
谁来抢他的女儿,谁就不好过,这是别人要考虑的事情,他考虑个鬼啊。
傅景洲:“对,你是狼妈妈生的。早点睡。”
他拍了下音音的头,发现音音的头发还没吹干。
傅景洲拿吹风机替音音把头发吹干了,才让音音去睡。
音音钻进了被子里,大大的床显得她很小。
傅景洲无法想象一岁多的音音如何在破庙里生活。
音音眨着眼睛问他:“爸爸,明天以后,你就永远是我的爸爸了吗?”
傅景洲点了点头:“嗯,永远。”
音音闭上了眼睛,唇角带起了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