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邓豪转过身，对身旁的红孩儿沉声吩咐道：“红孩儿，吃完早茶就把话给我彻底放出去，就一句话：油麻地鬼王豪开山门招兵！凡是来投靠的，挂蓝灯笼每月五百底薪，管饱一日三餐；入册扎职的，月钱一千起步。只要能打敢拼、手脚干净，来了正街，就是我邓豪的亲兄弟！”
红孩儿眼中猛然爆出一团亮光，狠狠一拍大腿：“得令！豪哥昨夜连挑两大红棍的名头早就传遍九龙了，这道消息放出去，整座油麻地想出头的后生仔非得把咱们夜归人的门槛踩烂不可！”
邓豪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望向晨雾散去的长街尽头，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把人给我招齐了，今晚咱们在这四条街上，好好称一称全港江湖的斤两！”
庙街的大红灯笼在晨风中摇曳了一整宿，天刚蒙蒙亮，邓豪便带着阿龙和吉米把庙街从头到尾踏巡了一遍。
沿街的排档、雀馆与临街旺铺，逐一重新插上和联胜的旗号，立下新规矩。
街口推车卖鱼蛋的阿婆颤巍巍地拉住邓豪的衣袖，眼眶泛红地哽咽道：“豪仔，你总算平安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一年，洪乐那帮烂仔把每月的规费涨了足足三成，我这把老骨头出早摊，连药钱都快被他们榨干了。”
邓豪伸手轻轻扶住老人粗糙的手背，目光沉稳温和：“阿婆，从今天起，这四条街的规矩由我邓豪说了算。你的摊位按早先的老数目收，社团折减两成，往后再没人敢多拿你一分钱。”阿婆连连点头抹泪：“好好好，豪仔出息了，老街坊们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豪哥把庙街收回来了！”不知是谁在牌楼下振臂高呼了一声，整条长街的市井喧闹声瞬间如潮水般沸腾开来。邓豪站在庙街中段最大的得如茶楼门前，看着门下兄弟有条不紊地清点档口，侧头向身旁的吉米发问：“上海街和吴淞街那边眼下情形如何？”吉米翻开蓝皮账册低声汇报：“老朱把上海街赌档打理得井井有条，昨夜主动投效的十几个看场人员全数造册留用。吴淞街飘哥留下的几间**将馆也重新**开张。只是咱们手头人手实在太紧，每处大场子眼下撑死只能分出三四名兄弟盯着，一旦遇到风吹草动根本招架不住。”
邓豪在茶楼台阶前停住脚步，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语气平静而果决：“那就开门招兵。红孩儿，把消息传遍整座油麻地，就一句话：鬼王豪重开山门，凡来投效者挂蓝灯笼每月五百港币底薪，一日三餐全包；正式入海底名册扎职的，月钱一千起步。只要敢打敢拼、心存忠义，来了正街就是我邓豪的同袍兄弟！”
这道江湖令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油麻地的大街小巷，不到半日功夫，正街夜归人茶餐厅门前便排起了一条蜿蜒数百米的长龙。油麻地向来不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烂仔与苦力汉，鬼王豪一夜之间生擒洪乐狂牛与长义十九的惊天战绩早已传为神话，谁都渴望跟上一位既能打又能分肉吃的大佬。队伍之中，既有身形精瘦的街头少年，也有浑身刀疤的江湖老油条，甚至还有一名拄着拐杖的瘸腿老汉被后生推搡得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