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宏建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封口费？”
一位资深调查记者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录音笔几乎戳到姜宏建脸上。
“姜理事长，您刚才说孙女士拿了封口费，
是什么意思？”
薛兰彻底慌了神，
她踩着细高跟扑过去抢记者的麦克风。
“口误！是他太伤心记错了！
快把姜昭带下去！叫救护车！”
两名保镖咬着牙，
抓着我的手腕就往侧门硬拖。
金属扎带已经抽了出来，
泛着冰冷刺骨的白光。
就在这时，
礼堂厚重的实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
砸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
逆着走廊的光线站在门口。
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手里死死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服。
正是当年春芽学校宿舍的保洁员，孙玉珍。
陪在她身边的，
是身穿正装、手提公文包的年轻女人。
林岚，春芽第一批考进法学院的大山女孩。
“姜宏建，我没拿你的封口费。”
孙玉珍的声音沙哑，
在大厅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当年你塞给我五万块，
让我说姜校长是半夜梦游失足。
我不肯要，
你就带人砸了我老家的土房！”
姜宏建双腿一软，
险些一头栽倒在台上。
保镖的手猛然松开，
我顺势挣脱束缚，大步走到台前。
“十年前那个雨夜，
天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孙阿姨，声音微颤，
十年来的孤单与屈辱，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孙阿姨从怀里掏出一支磨损严重的旧录音笔。
“姜校长坠楼那天晚上，
把这个塞进了我的围裙口袋。
她说，如果她下不来，
就让我带着昭昭去找**。”
老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那天晚上，
**还没到，你就带着薛兰把学校封了，
到处翻找这支录音笔！”
林岚上前一步，
直接将录音笔接入了备用音响。
下一秒，
刺耳的电流声后，
母亲生前那熟悉而坚毅的声音，
跨越十年光阴，再次响彻整座大厅。
“姜宏建，这三百个孩子的资助款，
我一分都不会转去你的私人账户！”
接着是姜宏建暴怒的嘶吼：
“姜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资方指明了要这块地，
你把字签了，大家都有生路！”
录音里传出剧烈的桌椅碰撞声，
以及女人急促的喘息。
“我就是死，
也不会让你拿孩子们的未来去洗黑钱！”
“那你就**吧！”
姜宏建狰狞的咆哮撕裂了音响。
紧接着，
是身体撞破护栏的碎裂声，
以及长达数秒的呼啸风声。
录音戛然而止。
整座大厅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台上的姜宏建浑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全网直播的弹幕，
在这一刻彻底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