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台的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母亲生前的支教纪录片，
画质粗糙，却满是真诚。
姜宏建快步走上**台，
薛兰紧跟在旁，眼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泪水。
“各位媒体朋友，社会各界爱心人士，”
姜宏建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痛，
“十年来，我和姜黎的女儿姜昭，
始终在幕后守护着春芽基金。”
镜头瞬间齐刷刷扫向我。
薛兰在台下拉着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肉里。
“快把协议签了，
顺便当众宣布把院子捐给基金会。”
她在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脸上却堆满了慈母般的假笑。
姜宏建亲自把那张三百万的催款单，
以及抵押协议推到我面前。
“昭昭，为了山里的孩子们，
签了它，别让你天上的母亲失望。”
台下的快门声密集如雨。
无数镜头紧盯着我的手。
我没有拿笔。
我当着全场媒体的面，
伸手握住了面前的立式麦克风。
“这笔字，我签不了。”
全场瞬间死寂。
姜宏建脸上的悲痛僵住了，
眼角抽搐了一下。
“昭昭，别任性，
孩子们下周的口粮还指望着这笔款呢！”
“口粮？”
我冷笑了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磨损的***。
“过去五年，
我私人垫付了一千四百二十万。”
清脆的咔嚓声响彻全场。
我当着所有摄像机，
将那张绑定了基金会代付协议的***，
直接折成了两半。
“就在刚才，
我已经注销了所有垫付授权。”
薛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冲上来想抢断麦克风，
我侧身避开，
顺手将手机连上了舞台中央的总控屏。
“从今天起，
我一分钱都不会再替你们补。”
大屏幕上的纪录片瞬间中断。
取而代之的，
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字比对账单。
“三年来，春芽学校采购了四百吨大米，
可实际送进大山厨房的只有四十吨。”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山里的女孩顿顿只能吃水煮白菜，
冬天连一双厚袜子都没有。”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
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大屏幕上的异常票据。
“而与此同时，”
我指尖轻点屏幕，调出另一份资产证明，
“薛兰女士的亲生儿子薛天赐名下，
却多了一辆两百万的超跑，
以及三块瑞士名表。”
“你胡说！”
薛兰尖叫起来，彻底失了贵妇的分寸。
她踩着高跟鞋扑过来，
抬手就要扇我的脸。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狠狠将她甩退了三步。
“我胡说？”
我冷冷盯着她慌乱的眼睛，
“这些账目全部由历届考出大山的学生，
从分散的供应商底单里一笔笔核验出来的。”
姜宏建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快步冲过来，试图强行切断总控电源。
“关掉！快把大屏给我关掉！”
他冲着**的工作人员咆哮，
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他惊惶失措的模样，
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用急着拔电源，姜宏建。”
我直视着他猩红的双眼，
一字一顿：
“那笔三百万空头催款单的收款账户，
跟十年前我妈举报的境外皮包公司，
是同一个。”
姜宏建的动作猛然僵在原地。
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