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围同学全听见了。
我说：“箱子在学校门口，老师和司机都在，我没有打开，后续会找***封存，再联系京大。”
电话那边的哭声一下停了，像是被人掐断。
下一秒，叶晴舟尖声喊：“你别找***！也别联系京大！”
这句话落地，陶老师脸色变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冷笑，上一世我没听懂她为什么怕，这一世，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怕的从来不是箱子丢，她怕的是箱子真的被该看见的人打开。
“为什么不能联系京大？”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呼吸，几秒后，她又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来不及，以棠，我们同学三年了，你直接还我不行吗？”
“我明天就要面试，你把事情闹这么大，是想让我去不了吗？”
“正因为你明天要去，所以我更不能私下给你，东西重要，就该走稳妥的流程。”
“温以棠！”
她突然拔高声音。
“你也入围了京大，你就是怕我抢你名额！你是不是故意扣着我的箱子？”
周围同学一片安静，陶老师也不说话了。
我盯着录音界面，语气平平：
“现在电话开着免提，老师、司机和同学都在，箱子在大家眼前，没开过。”
“你要取，可以到学校或者***，当面**。”
“我不去！”
她脱口而出。
“你敢送去京大，我就说你偷看我东西！”
“箱子在你手里，少了什么坏了什么都是你干的！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司机师傅皱眉骂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张嘴就赖人？”
陶老师终于开口：
“叶晴舟，你先冷静。”
对面立刻挂断。
我保存录音，备份。
手指微微发抖，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先哭，再逼，最后反咬。
区别是，那时我没录音。
现在她每一个字，都被我收进了手机。
陶老师看着我：“以棠，我先联系学校领导。”
我摇头：“先去***。”
“有必要吗？”
“有。”
我看向那只箱子。
“她已经说要赖我了，我不可能再跟她私下接触。”
十分钟后，我和陶老师、司机一起把箱子送到附近***，箱子放进车后备箱前，我全程录像。
路上，我爸打来电话。
“到家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我喉咙突然发紧。
上一世，他被人举报，学校让他暂时停课。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别人从他身边经过，都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他。
他教了二十多年物理，从没收过学生一瓶水，却因为我的“恶毒”，被人骂不配当老师。
“爸。”我压住情绪，“我和叶晴舟拿错箱子了，她箱子里有明天去京大要用的资料，我没打开，现在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做得对。”
我爸继续：“别私拆，别私交，别单独见面，涉及高校录取的材料，越是同学，越要按规矩来。”
“嗯。”
“给京大招生办打电话，按他们说的办。所有通话、证明、物流，都留着。”
“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以棠，别再因为别人哭，就把责任背到自己身上。”
我闭了闭眼。
“不会了。”
挂断电话，班级群已经炸了，叶晴舟发了一大段话。
“我的箱子被温以棠拿走了，里面是我明天要交京大的资料。
“我求她还给我，她却报警，我不知道同学之间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没多久，**邓曼君也进群发语音。
“各位家长帮忙看看，两个孩子都想上京大，现在我女儿的箱子在温以棠手里，她就是不还，她到底想干什么？”
群里立刻有人接话。
“这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都是竞争关系，应该避嫌。”
“温老师是物理老师吧？他女儿肯定懂这些东西。”
我看着这些字，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