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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岚项目的第一次组会定在周三晚上。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把资料按顺序整理好。
带项目的老师姓陈，出了名地看重效率，不喜欢情绪化的人。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做得漂亮。
组会开始后，陈老师简单介绍了分工，又把一叠市场调研材料递给我。
“沈栀，你先做总策划框架。”
“下周一我要初版。”
旁边两个同组同学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有点同情的表情。
总策划最累，也最难出彩。
但我接得很稳：“好。”
会后，女生程溪跟我一起下楼。
她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跟周叙白闹掰了？”
我嗯了一声。
她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难怪。”
“今天下午林晚晚在自习室哭，说你抢了周叙白的项目名额，还故意退赛让他们组没法推进。”
“现在院里不少人都在传，你是因为吃醋才报复她。”
我脚步一顿。
“传得还挺快。”
程溪有点生气：“谁不知道你实力比他们强？还抢名额，真会给自己贴金。”
弹幕也跟着刷起来。
女主名声开始烂了。
经典雌竞套路。
不过这样也好，越被误会，后面越打脸。
我本来不想理这种低级手段。
可转念一想，不对。
如果我继续沉默，他们只会把脏水越泼越顺手。
于是我当晚回宿舍后，直接把那张朋友圈截图发到了学院匿名墙。
配文很简单：
请问项目筛选凭老师评审，什么时候成了“有人手段太脏”？造谣是否需要负责？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这不就是周叙白评论的？
这是内涵谁啊？
星岚项目名单公开透明，他自己落选怪别人？
我就说最近那个林晚晚茶味好重。
沈栀去年就拿省奖了，她需要抢？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我去上专业课时，教室里安静得有点微妙。
周叙白坐在后排，脸色阴沉。
林晚晚眼圈红着，像一夜没睡。
我刚坐下，她就走到了我桌边。
“学姐，对不起。”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后两排都听见。
“都怪我发了那条朋友圈，才让学长误会。”
“我不是故意让别人觉得是你抢了我们的机会。”
我抬起头。
好一招。
她来道歉，不是为了认错，是为了继续坐实“我们”的说法。
仿佛她和周叙白本来就该一起进项目，而我是拆散他们、顺便抢资源的人。
弹幕果然激动起来。
晚晚宝宝好真诚。
女配快别得理不饶人了。
我把笔扣上，声音不轻不重。
“你确实应该道歉。”
林晚晚一愣。
我继续道：“第一，项目不是你们的，也不存在我抢。”
“第二，朋友圈是你发的，评论是周叙白写的，影射我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第三，你如果真觉得抱歉，最该做的不是来我面前哭，而是去把那条动态**，再发澄清。”
她的脸一下白了。
教室里静得针落可闻。
周叙白猛地站起来。
“沈栀，够了！”
我转头看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不够。”
“你不是说我手段脏吗？”
“那正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我到底哪里脏？”
周叙白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项目筛选全看材料和面试，他根本没证据。
林晚晚眼泪开始往下掉。
“学姐，我删，我现在就删，你别生气……”
她慌慌张张地去拿手机，指尖都在抖。
教授正好走进教室，皱眉看了我们一眼。
“上课时间，站着干什么？”
“都坐下。”
林晚晚红着眼回了座位。
周叙白盯了我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低头翻开课本，唇角轻轻压了压。
第一回合而已。
别急，后面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