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围观的人吓得往后退。
宴哥哥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沈薇却攥住他的袖子，眼眶通红。
“回宴，她上次把番茄酱抹了一身，你忘了吗？这次谁知道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血。”
“我知道阿意不喜欢我，小白只听她的话。”
“上次它扑过来时，我真以为孩子要没了。”
宴哥哥眼神冷了下来，脸上的担忧变成了厌恶。
“把她关进休息室，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我被拖进漆黑的房间，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门关上，好黑。
我浑身发冷，缩成一团。
五年前被爸妈锁进柜子里时，也是这么黑。
宴哥哥踹开柜门时，满眼心疼。
他小心翼翼把我抱在怀里，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们嫌弃她是累赘，我不嫌弃。”
“你们不想养她，我来养，以后她的亲人只有我。”
可现在他亲手把我关了进来。
黑暗像一只怪兽，一口把我吞了下去。
我拼命抱紧自己。
忽然，有微弱的光亮起。
是宴哥哥来救阿意了吗？
我哆嗦着靠近，才发现是手机屏幕的光。
宴哥哥早就不要阿意了。
我抖着手点开手机。
是沈薇发来的视频。
小白被锁链锁着，脖子上空空的。
数不清的棍子落在它身上，一下，又一下……
“不，小白！”
我扑过去想要护住它，可手指只碰到冰冷的屏幕。
我撕心裂肺地吼着，眼泪和血一起往外冒。
视频里的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小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一声声叫着小白。
小白怎么不起来？
它不是最喜欢听阿意叫它了吗？
心脏像被人一点点捏碎。
我大口大口吐着血，视线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宴哥哥，阿意知道错了，是你来接我了吗……
宴会结束回到家，季回宴才发现今天家里格外安静。
往常他刚进门，阿意就会光着脚跑出来，叽叽喳喳喊宴哥哥。
小白也会跟在她身后，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可今天客厅空荡荡的，让人莫名心烦。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心口莫名一跳。
算了，小孩子哪有不闯祸的，接回家慢慢教就是了。
他正准备打电话把人接回来，余光突然扫到垃圾桶里揉皱的检查单。
还带着血迹。
他弯腰捡起，下一秒，手机响了。
5.
“季回宴先生是吗？休息室发现一具女尸，你是她手机里的唯一联络人，请尽快过来认领。”
季回宴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耳边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他机械地低头，看向手里破损的检查单。
患者：林晓意。
诊断意见：全身多器官衰竭终末期，建议即刻转入临终关怀。
每个字都像钢刀，狠狠扎进他心口，搅得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休息室的。
看到那张白布时，他还在想。
不可能，阿意最会闹了，她一定又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