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客厅里一阵死寂。
只有小宝玩玩具的清脆铃声在响。
贺衍看了看表。
“今天太晚了，陈逾，送她去南山公馆。”
陈逾应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我没动。
视线越过他们，落在茶几上那份切了一半的翻糖蛋糕上。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城堡造型。
贺衍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辰宝最喜欢的城堡。”
我想起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夜里，贺氏的账目漏洞**实。
贺衍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
他说，时鸢，我是贺家的长子，如果我进去了，贺家就全完了。
他说，你帮帮我，只要三年，三年后我给你盖一座真正的城堡。
我信了。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靠着那句承诺撑着。
甚至为了早日出来见他，我拼命干活，争取减刑，手指磨出厚厚的茧子也不觉得疼。
“你答应过我的。”
我轻声开口。
贺衍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
“什么？”
“三年前你说，让我等你。你说会给我全城最盛大的婚礼。”
林思思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挽住贺衍的胳膊。
“时鸢，那种权宜之计的话，你也当真？”
我没看她，只盯着贺衍。
“是权宜之计吗？”
贺衍的神色没有任何愧疚，反而透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当时的情况，我需要稳住你。除了这个，我还能怎么说？”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
他皱起眉。
“你这三年在里面，没少吃穿用度，我都打点过。***医疗费、生活费，我也一分没少过。”
“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们母女。”
苏玉兰赶紧附和。
“对对对，贺衍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带我去看最好的医生。时鸢，做人要知足。”
我转头看她。
“他给你的钱，是用我顶罪换来的。你花着女儿卖命的钱，给别人的外孙发红包？”
苏玉兰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你胡说什么！什么卖命不卖命，那叫投资！”
“思思家境好，父亲是局里的领导，能帮贺衍打通关系。你能干什么？”
“除了会做几道菜，你还能给贺衍带来什么实际利益？”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人往高处走，贺衍现在的身份，当然需要一个能跟他并肩的妻子。”
“你一个有案底的人，走出去别人都会指指点点，难道你要毁了他？”
我看着生下我的母亲。
在这个家里，她甚至比贺衍还要急着把我扫地出门。
林思思叹了口气。
“阿姨，别说了。时鸢刚出来，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极其宽容的口吻说。
“时鸢，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但我跟阿衍，其实比你更早认识。”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林思思笑了笑。
“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过。后来是因为家里反对，才短暂分开。”
“你才是后来插足的那个人。只不过阿衍当时需要一个贤内助，而你刚好合适。”
我转头看贺衍。
“她说的，是真的？”
贺衍没有否认。
“思思是我初恋。”
“你呢？”
“你是个好妻子。但也仅此而已。”
他语气平淡地给这七年的感情下了定义。
“现在贺氏走上正轨了，我不需要一个只能在厨房里转悠的贤内助了。”
“我需要一个能在商场上帮我的伴侣。”
我点点头。
“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工具。”
贺衍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时鸢，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你拿着支票走人，大家都体面。”
“如果不走呢？”
陈逾向前一步，挡在贺衍面前。
贺衍冷下脸。
“如果你非要闹，那五千万也没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仅如此，你在京市将寸步难行。”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以为，你凭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