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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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只发来一句。
妈信你,我把阿屹骗回咱们老巷子,你自己注意安全。
看到这句话,我眼眶一下热了。
司机往老君山开,绕着老窑厂的土路颠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半山腰的农家乐门口停了下来。
司机说车胎被扎了,要借工具补胎,车里只剩我和那枚铜钱。
我把铜钱放在膝盖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已经彻底凉下来了,表面的白霜退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时温润的暗**。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三十多个未接来电,江屹风、王律师、江瑶瑶、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远房亲戚。
我一个都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手指摩挲着铜钱边缘的纹路。
我爸不是我的亲爸,他当年在火车站捡到带着刚出生的我的我妈,把我们带回了老巷子。
谁知没几年,在我十岁那年,他就突然出了意外。
我爸走之前最后一次清醒,把我叫到床边,攥着这枚铜钱跟我说了很多话。
“晚晚,这铜钱是咱们苏家传了八代的东西,受过祖庙的香火。”
“它认主,也认灾气。”
“要是有一天它突然变了颜色,不管你要去的地方有多好,你都别去,记住没有。”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说老辈的**话,什么走夜路不能回头,踩了影子要拍三下,没往心里去。
之后我和江屹风办了婚礼,这枚铜钱就一直挂在我胸口。
十七年,它从来没变过颜色,从来没烫过我的手。
今天是第一次。
我低头看着它安安静静躺在我腿上的样子,心里有个声音说:你选对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紧跟着上来:那趟动车到底会出什么事?
司机补完胎回来,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嗡嗡的声响。
车刚开出不到三百米,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得人耳朵疼。
原本在我手心的铜钱突然一凉,我立刻伸手拍了拍司机的椅背。
“师傅,麻烦再开快点,我给你五倍车费。”
司机听见警笛声,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往路边靠。
“姑娘,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警笛声越来越近,铜钱冷得我的手心发麻,我急得声音发颤。
“十倍,我给你十倍车费,求求你快点开!”
司机眉头皱得死紧。
“我观察你一路了,那么多电话不接,手里拿个铜钱神神叨叨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沾惹麻烦,万一你犯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我还想再说什么,**已经开到了我们车旁边,打着手势让我们靠边停。
司机彻底熄了火,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摆明了不肯再动。
穿警服的人一步步走过来。
我绝望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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