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三天后，贺景川回贺家老宅。
赵桂芬亲自打电话叫我回去，说一家人把话说开。
我答应了。
林栀陪我一起去。
她把证据分成三份，一份在我包里，一份存在云端，一份交给她律所同事。
“你只管说。”
她低声道，“剩下的交给我。”
贺家餐厅灯火通明。
贺景川坐在主位，眉眼冷淡。
赵桂芬坐在他旁边，眼眶微红，像受尽委屈。
陈放站在一侧，手里拿着平板，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我刚坐下，赵桂芬就叹气。
“景川，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冤枉。”
“我一心替你们管家，结果棠棠怀疑我贪她的钱。”
贺景川看向我。
“棠棠，妈说你最近找律师查她账户？”
我没有辩解。
我把文件袋放到餐桌上。
“贺景川，你每月给我的八位数生活费，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过去半年，你打着我的名义转出去的钱，大部分进了**账户，另一部分进了陈放和他亲属账户。”
我把副卡资料推过去。
“这张副卡开户人是我，预留手机号是赵桂芬。”
又把签收单推过去。
“这些母婴用品我没收到，签名不是我写的。”
最后是转账记录。
“赵桂芬每月给陈放转特别津贴。”
“陈放亲属名下仓库，接收了所有所谓给我的母婴用品。”
餐厅里很安静。
贺景川拿起文件，一页页翻。
我看着他的脸，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一点点震惊，或者心疼。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陈放上前一步。
“贺总，**可能遗漏了一些资料。”
他点开平板，投到餐厅屏幕上。
屏幕里，是几张聊天截图。
头像是我的微信。
“陈助理，母婴用品你安排就好。”
“签收单我懒得一张张签，你帮我处理。”
“钱从妈那边走，景川不问就行。”
紧接着，是一段仓库外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身形和我相似的女人,签收了那批所谓的母婴用品。
背影、孕肚、发型，都像极了我。
陈放语气沉痛。
“贺总，我本不想拿出来。”
“**孕期情绪不稳，我怕刺激她。”
“但她现在把老夫人和我都牵扯进去，我只能自证清白。”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伪证。
他们连替身都准备好了。
赵桂芬立刻哭出声。
“我是**！我替她管钱怎么了？我还能害她吗？”
陈放也适时开口。
“贺总，**最近确实情绪不太稳定。”
“她前几天还要求私下调高副卡额度，我担心她被外人诱导，所以没有同意。”
赵桂芬拍着胸口。
“看见没有？她就是想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突然见了这么多钱，能不动歪心思吗？”
林栀忍无可忍。
“贺景川，你是瞎吗？”
“这些资料随便拿一份去查，都能查出问题。”
贺景川脸色冷了。
“林律师，这是贺家的家事。”
林栀冷笑。
“你老婆怀着孕被饿到营养不良，你跟我说家事？”
贺景川看向我，语气压着疲惫。
“棠棠，钱的事我会查。”
“但你先跟妈道个歉。”
“她毕竟是长辈，你不该这样怀疑她。”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原来人真正心死的时候，不会哭，也不会闹。
我慢慢把桌上的文件收回包里，站起来。
“贺景川。”
“你商场上八百个心眼，回家连老婆和妈谁在骗你都分不清。”
“你让我道歉？”
他喉结动了动。
“棠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了笑。
“好。”
“我道歉。”
贺景川似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说：
“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贺景川我和宝宝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