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那天我从下午就开始准备。
晚上七点，他没有回来。
八点，他发来消息。
“会议延迟。”
九点半，门终于响了。
我站起来。
“饭菜我热一下，很快。”
顾言深脱下西装，坐到餐桌前。
他只吃了几口，手机就响了。
我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
苏曼。
他接起电话，语气比平时柔和。
“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言深放下筷子。
“我现在过去。”
我怔住。
“你又要走吗？”
他拿起外套。
“公司有事。”
我看着一桌几乎没动过的菜，心里发闷。
“可这是我用200分换的晚餐。”
顾言深动作一停，眉心微蹙。
“林晚，别把规则用得这么僵。”
说完，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视线落在桌上的芒果布丁上。
“你芒果过敏，别吃那个。”
我的眼睛忽然酸了，他还是在乎我的。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把凉透的汤喝完。
日记里，我写：
婚后第十四天。
今日消费：共进晚餐200分。
他迟到两个半小时，只吃了几口。
但他记得我芒果过敏。
余额：800。
第二个月，我发了一场高烧。
那晚顾言深回家时，我烧得脸颊通红。
他站在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
“怎么烧成这样？”
我眼眶一热。
人病着的时候，总是格外脆弱。
我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言深，我想兑换同床共枕。”
“500分。”
我不想做别的。
我只是想让他陪我一晚。
顾言深看了我几秒，轻轻抽回袖子。
“我明早有会。”
“你烧得这么厉害，别传染给我。”
他抱起另一床被子，去了客房。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没多久，他又推门进来。
他把温水放到床头，退烧药拆好，连温度计也甩好了。
“药在这儿。”
“医生半小时后到。”
“有什么事叫我。”
我看着他转身出去，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不是不管我。
他只是没有那么爱我。
日记里那一页，被眼泪晕开了几个字。
婚后**十天。
今日申请：同床共枕500分。
状态：未完成，积分未扣。
原因：怕传染。
病好以后，我去给顾言深送文件。他临时有会，我在办公室等他。
我替他收拾外套时，从口袋里掉出一张**。
收件人：苏曼。
金额后面一串零刺得我眼睛发疼。
顾言深回来时，我把**放到桌上。
“这是给苏曼的？”
他看了一眼，语气平淡。
“商业伙伴生日礼物。”
我问：“什么商业伙伴，需要你亲自挑首饰？”
顾言深脸色冷下来。
“林晚，别把婚姻过成审讯。”
我手指蜷紧。
“我只是问一句。”
“那我也回答你了。”
他拿起文件，不再看我。
“以后不要乱翻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