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管，也不在乎了。
可我越安静，温软越坐不住。
那天下午，我在阳台晾儿子的衣服。
温软抱着女儿走过来，声音很轻。
“嫂子，我们聊聊吧。”
我没理。
下一秒，身后突然一声尖叫。
“你干什么！”
“别碰孩子！”
我猛地回头。
婴儿车已经顺着小台阶滑下去，孩子立刻哭了。
温软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发抖。
“嫂子，你冲我来就行，别拿我女儿撒气……”
我离她明明还有两步远，手里还抓着没拧干的衣服。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砚州刚进门，几步冲上阳台，先把孩子抱起来。
“怎么回事？”
温软抓着他的袖子，哭得喘不过气。
“我没想到嫂子会突然推婴儿车，我没抓稳……”
我立刻往前一步。
“不是我。”
“是她自己松的手。”
江砚州抬头，眼底全是怒火。
“宁疏月，你还有脸狡辩？”
“她那么小，你都下得去手！”
我咬着牙盯住他。
“你问都不问，就给我定罪？”
温软低头掉眼泪。
“要是嫂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这副样子，瞬间把江砚州的火全拱了起来。
他逼近一步，语气冷得刺骨。
“道歉。”
“现在就给软软道歉。”
我一字一句挤出来：
“我没做过，凭什么道歉？”
下一秒，他竟狠狠推了我一把。
“容不下她们母女，你就滚！”
我后背重重撞上鞋柜，眼前一阵发黑。
儿子被吓得大哭，死死揪住我的衣服。
我强撑着站稳，再抬头时，正好撞见温软垂眼抹泪。
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她在笑。
江砚州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抱着她的女儿就往外走。
“去医院。”
“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偌大的房子，只剩我儿子的哭声。
“别怕。”
“妈妈带你走。”
他哭到打嗝，最后趴在我肩头睡着了。
我把他放回床上，转身拉出行李箱。
路过客厅时，我看见墙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江砚州抱着我，笑得温柔得不像后来这个人。
那时候我真以为，他会护我一辈子。
后来才明白，他不是不会偏心。
他只是不肯偏向我。
我走到玄关，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婚戒摘下来，压在旁边。
最上面，是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没留一句话。
走到今天，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套房子里，也有过热饭，有过灯光，有过孩子第一次翻身时的笑声。
可现在，多待一秒，都像在作践自己。
我带上门。
“江砚州。”
“这次，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