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为尸骨被毁,魂魄被裂,我的魂体渐渐透明。

时辰过了,我便只能入**道。

兄长明白,我也明白。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兄长凶狠地扑向阮晚晚。

我知道,他是绝望到极点,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谢庭州将阮晚晚护进怀中,狠狠推开了他。

“将阮峥拖出去。”

兄长旧伤叠着新伤,气血上涌,唇角溢血。

可他仍拼命挣扎,大吼:“谢庭州,你一直都被骗了!”

“阮晚晚根本不是你心悦之人,你爱的人一直是念安!”

“你若不信,便好好想想记忆里到底谁在对你好,谁又是真的欺凌了你!”

“惑心蛊能抹去感情,却抹不去你的切身感受!”

谢庭州的手指骤然收紧。

兄长咬紧牙关,质问他:“没有念安,你早就死了!”

“她用命护你活下来,又用牺牲自己的方式让你好好活。”

“你要是有良心,就不能让她九泉难安!”

这一刻,谢庭州捂住了心口。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小虫在疯狂啃食着情感。

爱的,恨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解不开。

我盯着他,突然明白。

不是分不清爱恨,而是他本能地不愿想起。

不愿再陷入毫无希望的日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神再次清明。

这一次,他看着兄长,也是看着兄长身侧的我说:“真会骗人。”

“阮念安也是,你也是。

你们高高在上,自顾自地对我好。

可这在我看来,与施舍无异!”

“我要她救我了吗?

我逼她以命换命了么?

我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可她,还要用这条命要挟我多久?”

次日黎明,婚房内红烛烧尽。

兄长终于被放出柴房,背着我的尸骨离开。

走到门口,阮晚晚突然改了主意。

“庭州,若是长姐今日下葬,年年此日我都会想到此情此景,再无成亲的欢喜了。”

谢庭州低头,凝视着她的一身红衣。

见他沉默,阮晚晚委屈地说:“我与姐姐年少时,有一大师批命说我们命数相克。”

“你让她今日下葬,可是想让我们婚姻不顺?

那我不如立刻和离。”

“他们说的对,活人果然比不过死人。

你只是嘴上说恨,心里却还是爱惨了她。”

谢庭州抬手拦住了兄长。

我慌忙跪在他面前。

什么**道,命格不好,我都不在意。

我只求兄长安然无恙,我彻底离开。

魂飞魄散,就什么都没有了。

“求你了,放我离开吧。”

谢庭州愣怔。

那双眼中像奔腾着洪水,咆哮翻滚,最后还是冰封在眼底。

下一秒,他牵住了阮晚晚的手。

像是个信号,阮晚晚重新笑起来。

“夫君,算了。”

“昨日我便让人为她选了块**宝地。

城北乱葬岗。

最适合姐姐这般爱热闹的。”

“不可!”

谢夫人走了出来,满眼泪花。

“庭州,你不能这么对安安。”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为了燃起你求生意志,为你种下了惑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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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