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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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移植配型？
脑中嗡嗡作响。
我想起司邢舟和他朋友的对话。
他要我割掉两个“多余”的肾，来证明我对他的爱。
胃里一阵恶心，我硬撑着做完检查。
走出检查室，看到有几个病人家属拿着锦旗走进许欣妍办公室。
“你们都太客气了！”
“这些是我该做的！”
“我保证，明天就会有新的肾源到医院！”
“还是两个！”
许欣妍的话，一字一句传进耳中。
我没有停留，回到别墅。
把骨灰坛放在床边，我吃下几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房间门被人推开。
原本定好的一线化妆师，却变成了年轻的新手。
我的脸，被他们用廉价的化妆品涂抹。
镜子里，原本白皙的脸被黑几号的粉底遮盖。
眼睛上，紫色的眼影和**腿的睫毛交织。
像个滑稽的小丑。
喉咙里一阵酸涩，我想起之前司邢舟说过。
要我在婚礼上，做最漂亮的新娘。
如今，我们的婚礼马上举行。
我却成了这副丑陋的模样。
眼角泪水滑落，化妆的人离开后。
我一点点把妆卸下。
盖上白色的头纱，我手里抱着骨灰坛。
门被敲响。
司邢舟走进来，弯腰把我抱起。
注意到我怀里的骨灰坛，他问出声。
“这是什么？”
我平静回答。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司邢舟笑着，把我抱进车里。
车子一路行驶。
和之前准备的婚礼现场，越来越远。
我一个字没说。
直到，车子停稳。
司邢舟把我抱着，一路走到医院简陋的婚礼现场。
耳边有人震惊。
“居然有人在医院办婚礼？！”
“这是多想不开啊！”
“就是！我要是新娘，就是分手都不在医院办婚礼！”
司邢舟走路的脚步停住一瞬。
远处的婚礼大屏幕上，突然播放一段视频。
“我求你了，给我转流产费……”
“我马上把孩子打了……”
熟悉又陌生的话，时隔三年再次出现在耳边。
我浑身僵住。
司邢舟迟疑的脚步，猛地加快。
本来几分钟的路程，他一分钟就走到。
把我放下后，他伸手把头纱揭开。
我看清了，婚礼大屏上播放的画面。
是三年前，我狼狈在医院求**给流产费的视频。
手指掐进肉里，我听着声音重复一遍又一遍。
“岳栀，这段视频你清楚吧？”
“我们婚前有人匿名发给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邢舟眼里情绪翻涌。
没等我开口，他拿出一份割肾协议书。
“欣妍说你天生四颗肾，只要你为我割掉两颗，我就放下你不堪的过去……”
“司邢舟，我怀孕了。”
出声打断司邢舟的话，我看到他眉眼僵住。
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真的吗……？”
平静点头，我把手里的骨灰坛递出去。
“真的，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