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冲回养老院时，母亲已经不见了。
徐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被苏晴接走了。”
“她是合同上的监护***，我拦不住。”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拍在桌上。
徐凯瞥了一眼，笑了。
“老年痴呆患者情绪激动，进行保护性约束，很正常。”
“你是律师，别什么都往**上扯。”
我指着照片里母亲空瘪的脸。
“你们保护到她翻垃圾桶找饭？”
徐凯靠进椅背。
“顾成，别跟我耍嘴皮子。你现在工作停了，奖金冻了，网上人人喊打。”
“乖乖签字，至少还能保住职业资格。”
他连我被停职都知道，显然早有准备。
我转身回家，钥匙却插不进锁孔。
敲了几下，开门的人是徐凯。
他已经换掉西装，穿着我的睡衣，手里还端着我父亲留下的紫砂杯。
我推开他走进客厅。
墙上的全家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徐凯抱着乐乐，和苏晴在游乐园拍的合照。
照片背面写着：
“我们真正的一家三口。”
苏晴从卧室出来，将离婚协议扔到我面前。
“签了吧。”
“房子归我，乐乐归我，你每月给两万抚养费。”
“还有那三百万奖金和律所股份，就当补偿我的青春。”
我翻到最后一页，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的首付款是我父亲的遗产？”
苏晴脸色冷下来。
“**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你的钱不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十七岁打工供你读书，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我盯着她。
“当年我爸留下四十万。”
“二十万给我，二十万给你。”
“你成绩差考不上本科，连大专都不愿意上，三个月就把钱花光了。”
“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你牺牲前途供我读书了？”
苏晴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向我。
“你现在是大律师，当然随便编！”
徐凯搂住她的肩，讥讽地看着我。
“网友信的是受苦十八年的糟糠妻。”
“谁会信你一个抛妻弃子的凤凰男？”
乐乐从卧室里跑出来。
他看到我，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迅速躲到徐凯身后。
“坏爸爸，你走！”
“这里是徐叔叔的家！”
我看着他脚上那**胶的鞋。
那是我两个月前转了三万块，让苏晴带他买衣服时，她发照片给我看的鞋。
照片里明明是一双限量款运动鞋。
现在却成了二手市场十几块的旧鞋。
“乐乐，爸爸给你买的新鞋呢？”
他低头看着脚尖。
“妈妈说，徐叔叔开养老院赔钱。”
“我是男子汉，要省钱帮徐叔叔。”
苏晴厉声打断：
“孩子懂事，你少挑拨！”
她把笔塞进我手里。
“不签，我就开直播告诉所有人，你连乐乐的教育费也吞了。”
“到时候你不仅当不了律师，还得进去坐牢！”
我把笔扔回桌上。
“你们做梦。”
转身时，乐乐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他把一张揉皱的纸塞进我口袋，哭着喊道：
“爸爸，我讨厌你！”
苏晴满意地笑了。
直到进了电梯，我才展开那张纸。
上面画着母亲被关在黑屋里。
徐凯手里拿着皮带。
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拼音：
爸爸，快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