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我的脊背上。

我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回皇上,姐姐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吃了药容易犯困。”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或许是抄经太累,趴在桌上睡着了。”

柳如筝立刻抬起头。

“妹妹这话未免太牵强了。”

“外头这么大的动静,便是睡得再死,也该醒了。”

她转向皇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皇上,臣女敢用性命担保,绝没有看错。”

“那个男人进去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若再不开门,归荑姐姐的清白只怕......”

她故意顿住,把剩下的话留给众人去想象。

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压不住地响了起来。

“这也太不要脸了。”

“还以为是个多清高的世家贵女,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皇长孙怎么能娶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猛地直起身子。

“柳如筝,你口口声声说看到男人进去,证据呢?”

“就凭你一张嘴,就要定我姐姐的死罪吗?”

柳如筝像是被我吓到了,瑟缩了一下。

随后,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突然指着台阶角落。

“小姐,您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

一块半旧的月牙形玉佩静静地躺在石阶缝隙里。

玉佩的络子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柳如筝快步走过去,将玉佩捡了起来。

刚看清玉佩的模样,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不是归荑姐姐从不离身的贴身玉佩吗?”

她将玉佩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看。

“这块玉佩是沈夫人传给姐姐的,她向来宝贝得很。”

“怎么会掉在门口?”

裴老太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确实是沈家大丫头常戴的那块。”

“上次在中秋诗会上,老身还见过。”

柳如筝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对姐姐动了粗?”

“这玉佩的络子都扯断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每一句话都在替我姐姐担忧。

可每一个字都在往我姐姐身上泼脏水。

这块玉佩,前世就是催命符之一。

是柳如筝在五天前去我家做客时,趁姐姐**偷偷拿走的。

如今却成了姐姐与人私通拉扯的铁证。

太后气得身子直发抖。

“好个端庄守礼的沈家大小姐!”

“哀家让她在此抄经,她竟然在这里私会男人!”

我膝行几步,挡在萧祁镇面前。

“太后明察!”

“单凭一块玉佩,如何能定人死罪?”

“姐姐在里面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柳如筝立刻反驳。

“如果姐姐是清白的,那你为何百般阻挠不肯开门?”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妹妹,我知你想护着姐姐。”

“可这事关皇家颜面,由不得你在这里胡闹。”

“你赶紧让开,让我们进去看看,若是姐姐安然无恙,我亲自给你们沈家赔罪。”

她这番话说得深明大义,挑不出半点错处。

连萧祁镇也失去了耐心。

“沈予桐,朕念你年幼,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冷冷地盯着我。

“让开。”

我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臣女不让!”

我重新扑向木门,用整个后背挡住。

“门内是我姐姐的清誉,臣女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让人轻贱她分毫!”

柳如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妹妹这又是何苦。”

“你这样抵死顽抗,反倒叫人觉得里面真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了。”

她转身向皇帝福了福身。

“皇上,妹妹情绪激动,怕是听不进劝了。”

“为了大局着想,还是请侍卫把门撞开吧。”

萧祁镇抬起手。

两名带刀侍卫立刻从他身后走出来,朝我逼近。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李福顺满头大汗地从院外跑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个喝空了的酒坛子。

“皇上,太后娘娘!”

李福顺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煞白。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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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