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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而是直接去了市文物修复中心。
旧画受潮严重,多耽搁一天,就可能多一分损伤。
前台看见我抱着发霉的画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私人藏品检测需要预约。”
“近期的号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我报出程教授的名字,又将画轴边缘的照片递过去。
“请把这张照片交给他。”
“如果他看过后仍让我等,我马上离开。”
前台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
不到五分钟,紧闭的内部通道突然打开。
头发花白的程教授快步走出来。
他甚至没顾上和我寒暄,便戴上手套,亲自接过画匣。
“这幅画从哪里来的?”
“是我公公的遗物。”
程教授看清那半枚藏印,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林小姐,你跟我一起去修复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婆婆尖利的声音。
“林晚棠,你居然真把这幅破画拿来卖了?”
周景川陪婆婆来附近银行**抵押,白薇也挺着肚子跟在他们身边。
他们看到我被拦在前台,理所当然地以为修复中心不肯收画。
白薇掩着嘴笑了笑。
“姐姐,五千块这么快就花完了吗?”
“你要是真缺钱,可以把画卖给废品站,说不定还能换几百块钱。”
婆婆冷哼一声。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喜欢些破烂,能值几个钱?”
我看了一眼周景川手里的文件。
三套房产证都在里面,最上面还有一份股权抵押合同。
“你们要抵押房子和公司股份?”
周景川立即警惕地看着我。
“怎么,后悔了?”
“我告诉你,遗产协议已经生效,那三套房和公司都与你无关。”
“景川准备扩大公司规模。”
白薇轻抚小腹,得意地接过话。
“等孩子出生,我们还会买一栋江景别墅。”
“姐姐将来要是连房租都交不起,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面对她的挑衅,我却只是微微一笑,
“放心,我不会缠**们,只要你们保证,这幅画也跟你们没关系。”
婆婆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一幅长满霉斑的破画?”
周景川担心我借机纠缠,索性重申了一遍。
“画是你的,赚钱赔钱都是你的。”
“就算里面夹着金子,我们周家也不会找你要一分钱。”
我放心的点点头,侧身让开。
“那我祝你们一切顺利。”
周景川把我的平静当成嘴硬。
他搂住白薇,故意从我身边擦过。
“我最看不**这幅死装的样子。”
“等公司上市那天,有你后悔的!”
我看着他们进入银行,没有阻拦他们,
周家公司原本就有巨额资金缺口。
公公在世时一直压着扩张计划,就是因为知道周景川能力不足且眼高手低。
我也提醒过周景川。
他却认为我不懂生意,还讽刺我在家照顾老人太久,脑子迟钝。
如今他同时抵押房产和股权,一旦项目失败,周家便会失去所有退路。
程教授关上修复室的门,神情凝重地把画放在修复台上。
随着清理工作开始,一抹细腻的山峦逐渐显露出来。
石青、石绿层层晕染,历经百年依旧浓丽。
我盯着那片重新出现的山色,手心慢慢收紧。
三小时后,覆盖在右下角的污层终于被完整清除。
一枚朱砂藏印出现在灯光下。
程教授与另外两名专家反复比对档案,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程教授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藏印是真的!”
“它就是那幅失踪了近百年的《万山春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