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谢寂的身体直直坠落的瞬间。
我提起脚尖飞身而去。
向他的胸口刺出一剑。
前后击杀。
谢寂摔倒在地，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他用尽全力看向我，那熟悉的疏离眉眼中**不甘与不解。
「为......什么？」
我看着他，身形剧晃。
宴苏走过来，扶住了我。
他看着地上垂死的谢寂，唇角笑意冰凉。
「那当然是因为你该死啊。」
谢寂看着宴苏扶在我腰间的手，笑得凄厉。
「原来如此。」
「幼宜，你攀附了鬼帝之子，所以才要奉上我的人头以表诚意么。」
我抬手擦掉了这不该出现的眼泪。
「不。」
「我只是在履行当年成婚前，你跪在我爹娘面前发下的毒誓。」
......
「陈叔，婶子。」
「我知晓自己家境贫寒，不堪托付。」
「今日二老将幼宜交给我，我愿在此郑重立誓。」
「此生我谢寂，只娶陈幼宜一人。爱她，护她。」
「如有辜负，便教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那个年久记忆中的少年礼数端然，态度虔诚至极地跪在两位老人面前。
字字落地有声。
落进梅渊地沉沉黄土之下。
也落进将死的冷漠神君之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谢寂终于脸色惨白，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幼宜......我......我......」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再没有力气说完，倒了地。
带着不甘愿。
带着悔恨。
闭上了眼。
手中的幽刃掉落在地。
眼泪倏然而落。
我看着那张脸。
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他爱你。」旁边的宴苏说。
只是这爱，稀薄得可怜。
在权位之间，权衡利弊下，毫无胜算。
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玄卿突然提剑而来，面色狰狞地刺向我：
「**！**吧！」
我尚来不及反应。
旁边的宴苏已偏身为我挡住那致命一剑。
手臂上的血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脸色雪白地将玄卿一脚踢飞。
然后抬指准备命令旁人将她就地斩杀。
我拦住了他。
「梅渊大概，也缺一条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