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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钟束月听完助理这句话后甚至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你开什么玩笑?”
钟束月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钟梦如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拼乐高,玩得很起劲儿。
钟束月先说服了自己:“如如就是林枭风的**子,他怎么可能放弃她的抚养权?林枭风是不是联系你了?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同意跟我撒这种不可能的谎言?”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放轻了,助理沉默半天后只说了五个字:“我没开玩笑。”
钟束月骤然意识到不对了。
她点开助理发来的协议全部内容时,突然想起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她自己亲自签下的。
时间是一个月前,她将林枭风关在别墅外,林枭风说他搬出别墅可以,但她必须签字。
那时她觉得他在赌气,觉得就算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林枭风也绝对用不上它。
可是......
钟束月的双眼骤然涌上猩红之色。
她将离婚协议书上的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她以为他会要很多钱,可他只要走了婚前本该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财产。
她以为他会跟她纠缠不休,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可他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写明:林枭风自愿放弃女儿钟梦如的抚养权。
那些她曾以为自己可以拿捏他的条件,此刻全都被林枭风主动放弃了。
钟束月瞬间有些慌神。
这一刻她才突然发现,没了钱,没了女儿,她没有了任何可以继续拿捏林枭风的资本。
一旁,钟梦如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问道:“妈妈,你不是说**很快就会来找我吗?他怎么还不来?我快无聊死了。”
“好饿啊,晚上我想吃他做的辣子鸡了。”
钟束月的肚子也咕噜叫了一声。
但她没说自己想喝林枭风熬的玉米排骨汤,而是彻底冷下脸:
“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钟梦如有些害怕:“说、说什么?”
钟束月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她,眼底满是警告之色。
钟梦如立刻反应过来,低声埋怨:“妈妈,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啦?以前我这么称呼他,你从来不会怪我的。”
女儿的话犹豫一记被敲碎的重石,零碎地砸进钟束月的身体,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她突然想起以往的无数次——
无论是在她这里,还是在女儿那里,林枭风受尽了委屈。
可她却从来没看到过。
他红眼的时候,钟束月注意到冷胥之手指上的一个小伤口,正替冷胥之包扎。
他受伤的时候,钟束月注意到冷胥之情绪不佳,正低声安慰冷胥之。
就连他哭的时候,钟束月都说:“这两天胥之情绪不稳定,你能不能忍一忍,别哭了?”
她好像习惯性地将他的一切,都放在不重要的位置。
可直到拿到这本离婚证,钟束月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林枭风并非是完全的不重要。
可他到底有多重要,钟束月也有些说不清楚。
一个小时后,钟束月才领着钟梦如回家。
别墅里很冷清,厨房的灶台上没有煨她常喝的汤。
玄关处的拖鞋乱放着,没有摆放整齐。
客厅的电视机没开,显得特别冷清。
钟束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递出去的外套都没有人接过。
反倒是冷胥之脱掉外套,直接扔给了她:“束月,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女儿也在闹脾气:“妈妈,我想吃辣子鸡。”
钟束月突然觉得厌烦至极。
有林枭风在,她从来不用操心吃穿住行。
可现在,连晚上吃什么,都要她来想了吗?
钟束月没回答,而是径直上楼进了主卧。
进了她和林枭风一起住了七年的地方。
可刚推门而入,她又猛地愣住。
看到入目满是花花绿绿的模样,才猛地反应过来,这间主卧早就被她强迫让给了冷胥之。
冷胥之擅作主张改掉了里面的软装布置,把它改成了她觉得陌生的模样,放了很多的玩偶,加了很多繁杂的颜色。
可钟束月最讨厌极繁风。
钟束月按住眉梢,没进去,而是扭头去了林枭风住了几个月的次卧。
推**门,才猛地愣住。
里面除了一张床,几乎什么都没有。
林枭风就这么在里面住了这么久吗?
钟束月拉开衣柜门。
林枭风所有昂贵的衣服都摆在里面,他一件都没带走。
最下面还放了一个纸箱,钟束月记得那个纸箱子对林枭风来说很重要,是他从自己原本的出租屋搬过来的。
她从没关心过那个纸箱子里有什么,此刻却忍不住掀开了盖子,想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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