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收回来，站起身。
“周明，你三姑有句话没说错。这种男人，娶谁都是祸害。”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他还在喊：“琳琳，你冷静点，我们七年的感情——”
七年。
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周明发来微信：
“琳琳，别闹了。”
“你一个人在上海，离了我你怎么办？”
周明打了十几通电话，我全拉黑了。
最后是我妈接的，说周明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语气挺诚恳，问我是不是闹别扭了。
“琳琳，订婚的事不急，先把嫁妆拿回来吧，几百万的东西，别赌气。”
电话最后我妈压着嗓子安慰我，
“琳琳这么优秀，不想嫁就不嫁，咱家里永远是琳琳的避风港。”
这一句话击碎我这段时间所有强撑的坚强。
有人将我的委屈作为得寸进尺的资本，有人却试图挡在身前生怕我再被波及一点风浪。
下午两点，我请了半天假，站在周明家楼下。
他住的是****老房子，三室一厅，堂妹周婷放暑假来上海玩，暂住他这儿。
开门的是周明的妈妈，
看见我来，好像装作中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满面笑意：
“哎呀琳琳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我扫了一眼客厅。周婷窝在沙发里，举着***人视频。
茶几上摊着个首饰盒，我脚步一停。
那是我外婆送给我的嫁妆玉镯。
订婚用的，当时盒子都没拆封，寄放在周明卧室衣柜最上面那层。
现在它套在周婷手腕上。
周婷对着镜头转了个圈：
“你看我哥和嫂子多好，还没订婚呢就把嫁妆给我了，说让我先戴着玩。”
我把包放在玄关，声音很平：“周婷，手镯摘下来。”
她扭头看我，笑盈盈的：“嫂子你来啦！我跟朋友视频呢，她说这镯子好看，我帮她试试。”
“试完了，摘。”
周明**从厨房探出头：
“琳琳啊，婷婷就是戴着拍个照。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回头让周明再给你买更好的。”
我没接话，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嫂子，那个镯子我刚才戴着磕了一下，应该不影响的吧？”
我没理她，掏出手机拍了照。
九张照片，高清的，连磕口边缘的裂痕都拍得清清楚楚。
周明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手里的盒子，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换成无奈的笑：
“琳琳你来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婷婷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年纪小？她二十二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明，
“周明，这套玉镯是我外婆留给我做嫁妆的，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的东西。”
他脸上的笑淡了，伸手把周婷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婷撇嘴，翻了个白眼，从手上把镯子撸下来，往茶几上一放，力道不轻。
“还你，行了吧？小气。”
周明妈妈端着汤出来：“哎呀都别吵了，来吃饭。琳琳你也真是的，一家人，别为了点东西伤和气。”
我没动，只是伸手捡起镯子，内部的缺口清清楚楚。
周明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玉又没碎，别太较真。”
周明站在我旁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很软：“琳琳，你拿去重新修补一下。这事就过了，行吗？”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像中秋那样？然后背后复盘怎么拿捏我？”
周婷在后面喊：“哥，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这种媳妇娶回来也是祸害，趁早拉倒！”
周明没回头，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
“琳琳听话，马上就要订婚了，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生活，别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