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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孩子又哭了。
傅晚棠说伤口疼，秦玉兰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最后，还是我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
之前，我也经常半夜哄孩子。
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我的儿子。
现在知道了真相，心里更痛。
我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忽然想起我没保住的那个孩子。
如果他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哭？
是不是也会攥着我的手指？
是不是傅晚棠也会像现在看这个孩子一样，偶尔露出一点温柔？
可现在，我怀里抱着的是她和苏明洲的孩子。
而我的孩子，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傅晚棠从卧室出来，眉头皱着。
我以为她终于会接过孩子。
可她开口就是冰冷的责备。
“怎么哄这么久？”
“别把孩子抱习惯了，养成坏习惯，以后我不好带。”
我抱着孩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没有看见我眼底的***。
没有看见我熬了一夜发白的脸。
她只担心自己以后辛苦。
我垂下眼，轻声回答。
“知道了。”
傅晚棠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今天太安静。
但她没有多想。
因为她太习惯我听话了。
第二天上午，秦玉兰来了。
她一进门，就直奔孩子。
那眼神，亮得不像看外孙。
倒像是看她盼了很久的傅家继承人。
她抱过孩子，低头亲了又亲，脱口而出。
“外婆的小宝贝，以后傅家都是你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
秦玉兰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改口。
“我是说，****福气都是你的。”
我站在旁边，冷冷看着她。
原来她也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只有我像个笑话一样，伺候了他们一个月。
秦玉兰看见我眼下乌青，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反而皱眉。
“就干了点闲活，能把你累成这样？”
“晚棠坐月子才辛苦，你一个大男人照顾老婆孩子，还矫情上了？”
“你自己身体不争气，有孩子愿意叫**，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指尖一颤。
那份弱精报告出来时，秦玉兰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一个男人连孩子都给不了，傅家要你有什么用？”
秦玉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傅晚棠。
“对了，明天满月宴，那把长命锁拿来了吗？”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傅晚棠神色平静。
“拿来了。”
她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绒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背面是两个字。
平安。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我亲手给我孩子买的。
是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声音发哑。
“这个不行。”
傅晚棠皱了皱眉。
“林知行，别这么小气。”
“留着它，你永远走不出来。”
“给孩子戴，也算我们重新开始。”
秦玉兰立刻接话。
“就是。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占着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
“给活着的孩子戴，才叫积福。”
“再说了，这孩子现在叫**，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傅晚棠把盒子合上，语气带着命令。
“明天满月宴，你亲手给孩子戴上。”
“也算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