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爸猛地站起来。
“假的！”
林鸣妈妈立刻冲他喊：“你当然说假！
你们这种人，最会把真的说成假的！”
我妈哭着说：“我们家没做过！”
“没做过？”
林鸣妈妈冷笑。
“那你儿子怎么不解释？
他怎么不敢说，这截图是假的？”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鸣死死盯着我。
“温浩，你是不是以为沉默就能拖过去？”
我放下杯子。
“不是。”
“我不懂寒门，所以你就能造谣？”
他哭得更厉害。
“我没有造谣！
我有成绩单！”
他拿出一叠纸。
“这是温浩高中所有文科成绩。”
“历史，二十六。”
“**，四十九。”
“地理，三十一。”
“他这样的水平，凭什么考省状元？”
大屏幕继续放，上面确实是我的名字。
每一张卷子，都红叉满页。
赵美兰站了起来。
他穿着黑色套裙，神情严肃。
“这些成绩我可以证明，温浩文科基础很差。”
“他上课经常不听讲，历史时间线背得乱七八糟。”
“有一次我问他唐宋元明清顺序，他都卡了半天。”
林鸣像终于等到救命稻草。
“赵老师，谢谢您。”
赵美兰看向我。
“温浩，老师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重。”
“但林鸣是什么样的学生，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走。”
“他家里条件不好，却从没放弃。”
“如果真有不公平，老师不能装瞎。”
我看着她。
“赵老师，你确定要为他这句话负责？”
赵美兰皱眉。
“我只为事实负责。”
林鸣立刻接上。
“小浩，你别吓老师，不是所有人都怕你家。”
我笑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开始替老师害怕了？”
他眼神一闪，随即咬牙。
“你不用转移话题，你敢不敢承认，你文科成绩很差？”
我点头。
“承认。”
现场安静了一秒，林鸣眼底浮出一点得意。
“那你敢不敢承认，你根本没有文科状元的实力？”
我说：“我没有。”
全场瞬间炸了，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所以你承认了？
你承认成绩有问题？
你承认林鸣被偷走人生？”
林鸣捂着嘴，眼泪滚下来。
“小浩，你终于肯说真话了。”
我看着他表演，慢慢开口：“我承认我没有文科状元的实力，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文科状元了？”
林鸣的哭声停了一瞬，他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林鸣，你一直说我是文科状元。”
“那你知道我的准考证号吗？”
他皱眉。
“你少转移话题。”
我又问：“你知道我的考场吗？
知道我考了哪几门吗？”
他冷笑。
“高考还能考哪几门？
语数英，文综。”
我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他一顿。
“全网都知道你是状元！”
我没忍住笑了。
“谁告诉你状元只有文科？”
林鸣脸色一变。
技术员已经调出我的成绩页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我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林鸣，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选的是理科，我是今年的理科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