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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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江母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是江淮序的父母。”
傅承砚怔住。
“江淮序？”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七年前，你车祸后心脏衰竭，等到了合适的供体。”
“那颗心脏，来自江淮序。”
“他是我的初恋。”
傅承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
傅母也愣住了。
“南栀，你追承砚这么多年，是因为……”
“是。”
我打断她。
“因为我以为，只要守着傅承砚，就像守着淮序最后一点活着的痕迹。”
我看向傅承砚。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爱你爱到没有尊严？”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所以你可以一次次偏袒沈知意，可以让我道歉，可以把我推出门，可以把我受辱的视频当作玩笑？”
傅承砚嘴唇颤了颤。
“不是……”
“你不用否认。”
我笑了笑。
“连我自己都曾经这么以为。”
“我以为我爱你。其实我只是太想念他。”
江母哭着捂住嘴。
江父眼眶通红，别过脸去。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江淮序十七岁那年给我写过一张纸条，说以后如果他不在了，让我替他好好看世界。”
“可我没有。”
“我把自己困在你身边七年，听你的心跳，给你的公司投钱，替你铺路，替你挡酒，替你应酬。”
“我把一个死人留下的善意，错认成你这个活人的价值。”
傅承砚脸色惨白。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南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看着他。
“告诉你，然后呢？”
“让你仗着这颗心，继续拿捏我？”
他猛地停住。
我把一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
“这是撤资通知。”
“这是离婚**材料。”
“这是针对沈知意和相关转发人员的证据清单。”
我把文件一份份放在桌上。
“从今天开始，傅氏科技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傅承砚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傅承砚眼底终于露出慌乱。
“南栀，不要。”
他捂着胸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颗心是他的。”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不是因为伤害我而后悔。”
“你是因为知道这颗心属于江淮序，才害怕自己糟蹋了它。”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傅承砚脸色全无。
沈知意忽然冲过来，抓住他的手。
“承砚，你别被她骗了！什么初恋心脏，这种事谁知道真假？她就是想毁了我们！”
傅承砚却第一次甩开了她。
沈知意愣住。
“承砚？”
傅承砚盯着她，眼底情绪混乱。
“昨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沈知意脸色一变。
“我就是开玩笑啊，我们以前不都这样吗？”
“你发照片和视频，也是开玩笑？”
“我……”
“你拿南栀的钱做项目，也是开玩笑？”
沈知意眼泪一下涌出来。
“是你说会帮我的！傅承砚，现在出事了，你想全推到我身上吗？”
两个人终于开始互相撕咬。
我冷眼看着，只觉得讽刺。
曾经被傅承砚捧在掌心里的“兄弟情”，到了利害关头，也不过如此。
傅父叫来保安控制现场。
股东们围着傅承砚，要求立刻解释资金问题。
医院院长当场给人事部门打电话，要求暂停沈知意职务。
而我牵着江母的手，转身要走。
傅承砚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南栀，别走。”
下一秒，傅父再次一巴掌扇过去。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傅承砚被打得踉跄。
我抽回手，看着他。
“傅承砚，别碰我。”
“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