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开始收拾行李。
可笑的是，这个我和沈瑾一起挑选的家，竟没有多少我们的东西。
其实，这个家大多数东西都是我添置的。
只是谢明月总爱来拜访，我千挑万选的兰花，只要她多看一眼，就会被沈瑾送过去；
花大价钱买的家电，谢明月撒娇几句，就会被我妈以养育之恩要走，然后偷偷转送给她；
就连灵灵的玩具，栋梁抱着不撒手，也会被他们以灵灵是姐姐为由要去哄栋梁……
久而久之，这个家，竟然没有多少我们的痕迹。
收拾完出来，我朝沈瑾伸手：
“离婚协议。”
一直沉默的沈瑾这才回神般看向我，声音沙哑：
“星星，七年夫妻情分，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吗？”
“看在灵灵尚且年幼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离婚。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不为所动。
沈瑾见软话打动不了我，转头蹲下身，看向躲在我身后的灵灵：
“灵灵，爸爸在这里。爸爸妈妈不要分开好不好，小孩子要有完整的家。你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我神情一滞：
“沈瑾，你哄一个孩子算什么本——”
“不要。”
灵灵探出半个身子，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向沈瑾。
“爸爸，你想要抢走我的上学位置，帮栋梁哥哥。你没有保护我。”
“你也总是偏心栋梁哥哥和明月阿姨。”
小女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不要这样的爸爸。”
一句话，堵得沈瑾哑口无言。
我心酸又欣慰，揽住灵灵：
“听见了吗？我不要你，灵灵更不会要你。离婚没有商量的余地，尽快签好离婚协议，否则我会**。”
“至于你们——”
我看向不停哭泣的妈、谢明月和谢曜日：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彻底断绝关系，往后，互不往来。”
我不再看他们，带着灵灵，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哭声渐大，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