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半小时后,我们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张平仍晕头转向:“您是叶氏的千金,可您不是姓林?”
“随母姓,有问题。”
我又给他一张卡:“一千万,孩子的病最重要,放心治,别省着。”
张平感动哭了,朝我深深鞠躬。
“**!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您等我!”
张平办事果然靠谱,一个小时后,所有蒋北洲转移财产的票据发来。
我看了看。
果然万无一失,像正常的商业合作。
可他忘了楚绵的身份,她只是个大学生,还是学艺术的。
张平把那个出主意的律师也告诉了我,李诚,盛天事务所的合伙人,离婚协议也是他拟的,写着我因愧疚生不出孩子,自愿离婚。
刚刚,他们商议往海外再投一笔钱,把蒋北洲的个人资产干成负数。
连三百万也不想给了,因为楚绵临盆后要去顶级月子中心。
这是彻底让我净身出户。
蒋北洲是不是忘了,最开始,我给过他五百万。
阮音打来电话:“张平那边,顺利吗?”
“顺利,证据都拿到了。”
“你要去**吗?”
“先不。”我起身:“蒋北洲不是想用负债让我净身出户吗?那我彻底让他资产归零。”
“你想好怎么做了?”
“想好了。”
“嗯,有需要找我,那个**占了你那么多年便宜,该还了。”
挂断电话,我再一次走向地下室。
暗门里多了张照片,是昨天,蒋北洲和楚绵依偎在烟花下。
保姆刚才来给猛鱼喂过食,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中间,静静地看着,看大鱼把小鱼吞下。
蒋北洲晚上又没回来。
第二天,张平打来电话:“**,昨晚蒋北洲和楚绵一起,两人去选产康……”
我笑了。
张平对蒋北洲的称呼已经从蒋总变成了名字。
蒋北洲,我说过,身边人亏待不得。
张平又详细交待了几句两人行踪,突然,他说:“**,我觉得有些事有必要告诉您,四年前的。”
张平发来几段录音。
我点开。
蒋北洲的声音。
“要不是林夏非给我那五百万,我怎么会几十亿身价了,还被人说靠老婆发家。”
“我一个985名校生,就算没有她,也照样风生水起。”
“孩子没了或许是天意。”
“楚绵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我不会蒙受像林夏那样的污点……”
我的心脏在颤。
四年前,那次酒会,有人说蒋北洲是软饭男,他发了好大脾气。
我挺着八个月孕肚追出去哄他,遭遇车祸,孩子没了,**也受损,再难有孕。
原来,他不是忘了那五百万,而是觉得,那是耻辱。
“夏夏,在看什么?”蒋北洲搭着西装进门。
我缓缓起身,走过去,接过他的西装,陌生的香水味。
“在想爸妈金婚的宴席。”
蒋北洲坐下沙发,微微闭眼。
“按最高规格,鲍鱼龙虾那些场面菜必须有。”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礼物准备得如何?”
“100克的金锁,在做了。”
“嗯,爸妈肯定喜欢。”
蒋北洲上了楼。
望着他的背影,我打给金店:“之前在你们那订的金锁不做了。”
对方愣住:“林小姐,您不是说要送公婆,光样式您就选了三个月……”
“不送了。”
我挂断,联系阮音。
“帮我找些媒体,越多越好。”
我打给张平。
“时刻监视蒋北洲那笔资金动向,一旦成功转至海外,立刻举报金监局。”
最后,我给父亲发消息。
爸,我想,我该在业内叔叔伯伯前露个面了。
蒋北洲睡醒下楼,已是下午。
他边整领带边问:“宾客名单备好了吗?”
我答:“还和以前重大场合一样,王氏,陈氏……还有叶氏。”
蒋北洲点头:“我的邀请叶董从不来,不过礼数还是要有。”
“对了,这次名单加一人,楚洲的楚总,安排在主桌。”
我忍不住抬头。
蒋北洲还在继续:“楚总这四年对我们公司帮助良多,你记得要好好感谢一下。她怀孕了,座位弄软点,别忘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