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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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川很快恢复平静，把我的背包搭到肩上。
他低声说。
“你翻我东西了？”
我把纸条递过去。
“老板娘给的。”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眠眠毕业答辩前就说想要的纪念，我顺手订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看着他。
“那你答应给我的第一条哈达呢？”
阮眠忙走过来，声音发颤。
“书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们的约定，要不我还给你吧。”
她伸手去解肩上的哈达。
沈北川按住她的手。
“别解，给出去的祝福，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我盯着他的手。
他护着那条哈达的样子，比护着我这段感情还认真。
**节的草场很热闹。
朋友们买了彩带，拉着我们去参加祈福游戏。
主持人说，情侣可以把写愿望的风马纸挂到高处，愿望会跟着风送到雪山。
阮眠拿着笔，故意站在沈北川身边。
“北川，我不知道写什么，你帮我想吧。”
沈北川没有拒绝，低头替她写。
我站在另一张桌前，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有朋友凑过来看。
“书然，你写和北川结婚呗，你们七年了该定了吧。”
沈北川听见这句，笔尖顿了顿。
阮眠脸上的笑也淡了些。
我忽然问。
“沈北川，你写了什么？”
他把风马纸折起来。
“祝眠眠读研顺利，别总因为小事掉眼泪。”
我点点头。
“挺好。”
那朋友还在笑。
“北川，你也给书然写一个啊，别厚此薄彼。”
沈北川看向我，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你想要什么，自己写不就行了？”
“愿望这种东西，别人替你写不灵。”
我拿着笔，手指慢慢松开。
原来愿望也分人，阮眠的可以由他郑重其事地写下，我的却只能自己负责。
下午拍合照时，大家让沈北川站中间。
阮眠自然地挽住他的左臂，我站在右边，隔着半步距离。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感觉呼吸突然断了一拍。
我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嘴张着，吸不进去。
耳朵里全是嗡鸣，眼前的雪山、经幡、人影全在旋转。
嘴唇发麻，指尖发凉，血液在往下坠。
我抓住沈北川的袖子，用了所有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北川，我高反，氧气瓶，我喘不上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阮眠忽然捂住胸口，眼泪掉下来。
“北川，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北川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地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唯一的氧气瓶，看都没看我。
拧开递到阮眠嘴边。
“慢慢吸，别怕，我在。”
我跪在地上，指甲**草皮，胸腔里像灌满了水泥。
每一次呼吸都是往里割。
我张着嘴，喉咙发出一声干哑的气音。
没有人听见。
朋友们全围在阮眠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黑色从边缘往中间吞。
我伸出手，想抓住任何一个人。
手指碰到了一条裤腿。
我抬起眼，是来时同车的晓宁。
她低头看了我一秒，嘴唇动了动，往旁边错开半步。
然后继续朝阮眠那边走过去了。
沈北川回头看了一眼。
“许书然，别装了，你从南城坐二十七小时硬卧都没事，现在倒金贵了？”
“你独立惯了，自己撑一下。”
我的手慢慢滑落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