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虽然手头有点紧，但给你的买菜钱应该是不少的吧……”我说话的时候，林段梁正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游戏。
听到我的话，他眼皮都没抬，含糊地吐出一口烟圈：“矫情什么？
有得吃就不错了。
不想吃饿着。”
婆婆立刻放下碗，脸上那点伪装的慈爱瞬间收敛，眉头皱成了川字：“玉玉啊，不是妈舍不得。
现在物价多贵啊，能省就省，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
“你年纪大了，减减肥对身体好。”
“你看倩倩，岁数还小，胖乎乎的多喜庆。”
小姑子林倩晚正端着碗，用筷子尖挑着碗里的米粒，闻言“啧”了一声，翻了个**的白眼：“就是，嫂子你也太能作了。
减肥减到连饭都不想吃，还要加菜？
你以为我们家里开银行的啊？
我哥每天起早贪黑赚钱多不容易，你都不知道省着点。”
我心里那点希望，像被**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我向林段梁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看在夫妻情面上，来帮我说句公道话。
但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抬手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段梁……”我轻声叫他。
他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让我心惊的冷漠：“行了苏玉，你烦不烦？
这点小事也要拿到饭桌上说？
你要吃自己去跟妈说，别来烦我！”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仿佛我是个透明的摆设。
婆婆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嗓门拔高了八度：“听见没？
你男人都发话了。”
“玉玉啊，不是妈说你，嫁了人就要懂得持家。
你看你，一天天的不干活，就知道吃。
我们林家可没这个福气，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林倩晚在一旁捂嘴偷笑，阴阳怪气地补刀：“就是，嫂子你要是真饿，就去喝西北风呗，纯天然无污染，还免费。”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胃里的绞痛和心里的寒凉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发抖。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端起那碗清汤，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这是婆婆刚刚“热心肠”地给我盛的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手上那几下刚好完美避开所有的豆腐和葱花，给我盛了满满一碗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
这顿饭，我吃了整整半个小时。
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尊严。
吃完饭，我习惯性地想去收拾碗筷，婆婆却一把抢了过去：“放下！
你那手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干活的！
别弄脏了！”
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毕竟以前可没见过她这么殷勤的样子。
估计是我刚刚闹着要加餐，她怕我用收拾碗筷这个借口，去厨房翻吃的。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着凹陷的小腹，那里空空如也，就像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一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日历。
红色的数字刺眼：距离上次**，已经整整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