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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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第二天,指甲劈裂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江宴白拎着袋子走进来。
“阿宇,我来给你还中山装。”
我掏出衣服,只见中山装侧面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怎么弄的?”
江宴白垂着头,声若蚊虫。
“对不起阿宇,我不是故意的。”
“拍外景的时候勾到树枝,我真不是有意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快要气疯了,“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事了?”
江宴白噗通一声跪坐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我以后打工赔你。”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陈慧疾步冲进来,心疼地扶起他。
“林宇,宴白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为何要推他?”
姜婉脸色冰冷。
“林宇,不过一件衣服,你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
我气得浑身发抖,“是他自己摔的。”
江宴白窝在陈慧怀里,梨花带雨。
“你们别吵了,都怪我,不小心弄坏阿宇的中山装,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越这么说,那三人越是心疼。
陈慧不满地瞪着我。
“不就是一件旧衣服,叔叔在天有灵也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没人问我那天在小黑屋怎么出来的,更没人问我为何住院。
更没人记得,那天也是我爸爸的忌日。
陆棠一脸失望看着我。
“宴白已经主动低头和好,你还想怎样?”
“林宇,你不要太多分。”
我看着面前自己爱了多年的女友,只觉得荒唐。
“陆棠,分手吧。”
陆棠愣在原地,回过神有些恼羞成怒。
“你现在不理智,等冷静两天我们再谈。”
江宴白出现前,他们不是这样的。
那时我不过是普通感冒,姜婉逃课守在我身边,怕我无聊。
陈慧跑遍全城,只为给我买想吃的糖水梨。
陆棠更是亲自下厨,一日三餐顿顿不重样。
那时候,她们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直到上大学后,遇到了舍友江宴白。
他从大山里走出来,家境贫寒,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悄悄在背后资助他,把他拉到自己的社交圈。
他的柔弱无助和可怜,一点点把她们爱的天平,倾斜到他那边。
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离开病房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对往昔的眷恋彻底消散了。
出院后,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保研准备上。
我的研究项目是院里的重点项目。
我整整额熬了半年,每天泡实验室到凌晨,终于取得重大进展。
导师都说我这次保研肯定稳了。
保研面试那天。
我穿着正装,在众老师面前介绍自己的学术研究成果。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宴白红着眼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林宇,求求你把塔罗牌还给我,那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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