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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狝那日,陛下的马惊了。
满帐的人都往后退,只有嫡姐沈清和上前一步,勒住了缰绳。
赐赏那日,她立在满堂宗亲面前,对着宣旨的内侍欠身:
“臣女救驾,不过本分。”
“陛下的亲笔字帖,臣女已受之有愧,余下这一百两黄金,就转赠庶妹岁宁吧。”
上一世,我抱着那口描金漆箱,跪在青砖上谢了又谢。
只当嫡姐果真人淡如菊,连恩赏都肯让。
回府第二日,父亲要我把金子搬出来,他急着拿去给上官补寿礼,谋一个外放的缺。
我撬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青灰色的石头。
父亲说我私吞了,动了家法,把我关进后院柴房。
我去找嫡姐***,她扶着我走到廊下,手一松,我跌进了结了薄冰的池子。
报的是失足落水,忧思成疾。
死后我才知道,她并不是真的人淡如菊。
那百两黄金在宣旨赐赏时,就已经被暗中抬进了她的嫁妆库房。
再睁眼,我回到赐赏那天。
嫡姐仍是那副柔声:“妹妹,拿着吧。”
这一次,我没有谢恩。
而是当着满堂宗亲的面把箱子掀开。
一地的石头滚出来,砸得青砖笃笃响。
我抬头看她:“多谢嫡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黄金呢。”
“怎么这黄金不是黄的,也不是金的,而是灰的?”
......
石头砸在青砖上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没有人说话。
宣旨的大太监王全忠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圣旨微微抖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掀箱的姿势。
嫡姐沈清和站在我身侧三步,一身月白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妹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