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到自己的寝间，希欢把腰牌往桌上一扔，在被窝里盘起腿，认真思考自己眼下的处境。
第一，她欠裴伽罗十二万四千灵石。
第二，她签了一个想逃都逃不掉的雇佣契约。
第三，她明天卯时要去伺候前男友起床。
总结起来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行，当个侍女得当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十二万四？她不能一辈子耗在万宝舫里。
术业有专攻，坑货还得找老坑货，眼下最擅长钻狗洞和法律空子的，只有二长老。
希欢立即往床上一躺，闭眼酝酿睡意。
她现在已经知道合欢宗的是在梦里修炼，上次二长老能主动闯进来，这次她只要进入梦境，再把老头喊出来商量一下，应该不难。
希欢很快沉入梦中。
再睁开眼，四周已是一片无边云海。
希欢最开始还有点迷糊，但直到四周的景象清晰，她才确定自己入梦了。
她环视一圈，双手叉腰，对着空旷云海喊道：“二长老！”
声音传出很远。
没有回应。
希欢等了片刻，又扬声道：“老登，我知道你在，出来！”
远处的云翻滚两下。
还是没有回应。
希欢眯起眼睛。
不会吧。
难道死老头知道合欢宗的传送阵不认她，害得她没跟上合欢宗弟子，所以心虚得不敢出现了？
“二长老，我不打你，我很大度的，上次的事也不准备跟你计较。”希欢换上一副温柔语气，“我就是想和你友好交流一下。”
四周静悄悄的。
希欢盯着冷笑一声：“行。你最好是真的出事了。”
仍旧没有回音。
希欢把自己的梦翻了各遍，不仅每一处山石，每一棵树木，甚至连王八的壳她都认认真真翻了一遍。
二长老没入她梦。
希欢眼前一黑，正想放弃，耳边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如梦极耗费精神和体力，上一次要不是有逃生的希望，希欢都打算大睡特睡一整天，这次又被人吵醒，她想也不想地把被子蒙过头当没听见。
“欢欢，醒醒。”门外的声音停顿片刻，又一次响起。“欢欢，已经卯时了。”
绮罗又敲了敲门：“你今日第一天当值，舫主还等着你伺候起身。”
房内没有回应。
绮罗等了一会儿，推门而入。
希欢整个人横在床上，一只脚搭在枕头边，长发乱七八糟地铺满被褥。
她哪怕闭着眼，眼下也泛着淡淡乌青，像是趁所有人睡觉的时候偷偷去犁了八亩地。
绮罗走到床边，试着推她肩膀：“欢欢，起床了。”
希欢一动不动。
“舫主在等你。”还是不动，绮罗只好小声：“迟到要扣钱。”
希欢的眼睛唰地睁开，诈尸似的坐起来。
“几点了？”
“已经卯时三刻。”
希欢顶着一头乱发，瞳孔涣散地看着绮罗：“卯时三刻是什么时候？”
“你已经迟到了。”
“……”
希欢两眼一闭，打算认命旷工，绮罗却硬生生把她从床上*了出来。
她温柔地拍拍希欢脸蛋：“你清醒一点。”
“不清醒。”希欢被她架在身上，眼睛都没睁，黏唧唧地哭，“我昨晚加班了。”
绮罗疑惑：“你昨夜不是很早便回房休息了吗？”
“在梦里加班了哇……”
绮罗不知道她在胡言乱语什么，但见她实在费劲，只能让侍女端来清水，强行替希欢洗漱**。
穿衣服时，希欢全程闭着眼睛。
哪怕收拾好了去往舫主寝殿的路上，希欢也走得摇摇晃晃。
隔着房门，绮罗最后一次叮嘱：“舫主是最大的话事人，你不可顶撞，要恭敬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