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回到公寓时，客厅里坐满了人。
萧闻雅的父母、婚庆经理、西服定制师都来了。
许越穿着我定制的主礼服西装，从卧室里走出来。
乔漾第一个鼓掌。
“阿越穿着比乔宇有型多了。”
萧闻雅也移不开眼。
“确实很适合你，真帅气。”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那件西服从设计到手工缝线，改了七次。
衣领上的暗纹，是我亲手画的。
许越整理着衣角，抱歉地看我。
“定制师说需要找人试尺寸。我的身材和你差不多，就帮你试了一下。”
他比我高，也比我壮。
肩线已经被改过。
领口内侧还绣上了他名字的缩写。
我问定制师：“谁允许改的？”
对方递来一张确认单。
签名栏里，赫然写着“乔宇”。
萧闻雅替我签了字。
她不仅把我的西服改了，还取消了婚礼当天的独立化妆间、接亲仪式和蜜月套房。
省下来的预算，全给了许越拍**照。
“反正婚礼就是走个流程。”
萧闻雅语气随意，“阿越想拍**，难得一次，必须选最好的。”
乔漾指着主桌座位图。
“阿越坐闻雅旁边，进出方便。你坐后面的同事桌。”
我盯着她：“我是新郎。”
“新郎坐哪里不都一样？”
乔漾满脸不耐，“阿越没有家人撑腰，我们得给他体面。”
我不理她，伸手去拿西服。
许越却往后躲，钩子钩住了西裤裤脚。
刺啦一声，名贵的面料撕裂。
他叫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倒向萧闻雅。
萧闻雅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直不起身。
她却只顾检查许越有没有受伤。
“乔宇，你发什么疯，非要毁了大家的好心情才满意？”
“是他穿了我的西服。”
“西服是我付的钱，我想给谁试就给谁试。”
她带着一丝俯视的意味看着我。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婚礼先延期，等你学会懂事再说。”
萧父也冷着脸开口：
“还没进门就这么小气，以后怎么做萧家的女婿？”
“今晚你回老家反省。什么时候肯向阿越道歉，什么时候再回来。”
许越靠在萧闻雅身旁，故作为难地低声说。
“闻雅，别赶阿宇走，你们都快结婚了。”
乔漾笑出了声。
“两天而已，他从小脾气就倔，一生气就往外跑，最晚第二天早上就自己回来了。”
萧闻雅看向我，眼里没有半点担心。
“听见了吗？我给你买了车票，算是给你省钱了。”
“反省好了再回来，我还能考虑如期举行婚礼。”
我没有争辩，也没说她买的车票早已过期。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出门。
乔漾在四人群里发起投票。
“打赌乔宇什么时候回来？”
她选了今晚。
萧闻雅选了明天早上。
许越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别这么说他了，他看到会不高兴的。”
他们不知道，我没有去火车站。
我先到公司交还工牌，提交离职申请，再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半小时，萧闻雅打来电话。
“西服被你弄坏了，赔偿从你的婚礼份额里扣。阿越也吓了一跳，你回来后亲自道歉。”
我说：“萧闻雅，我们退婚。”
她嗤笑一声。
“又拿退婚吓我？”
“乔宇，你为了娶我准备了五年。你舍得？”
“别装了。没有我们，你连中秋都没人陪。你在老家撑不过一晚，就会打电话求我接你回来。”
我挂断电话，将退婚通知发进亲友群。
随后拉黑萧闻雅、乔漾和许越，退出四人群。
广播响起，飞往海外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打开邮箱，将举报许越盗用方案的证据发送给公司。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我走进登机口。
直到舱门关闭，萧闻雅又换了号码给我发消息。
“别演了。”
“乔宇，和我闹是没用的，婚礼当天不来，你以后都别想娶我。”
我取出电话卡，折成两半。
飞机冲上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