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周砚笑着吻了下女人的额头。
“好，都听你的。”
他说完，驮着孩子，牵着女人走远。
背影像极了别人眼里的模范丈夫。
只可惜，丈夫是我的。
孩子和女人，不是。
我退到大堂立柱后，手机正好震了一下。
周砚发来消息：刚开完会，马上还要陪客户，忙得午饭都顾不上吃。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原来游乐园叫客户。
一家三口叫应酬。
他这工作，确实辛苦。
我照旧回复：
别太累，记得吃饭。
那边几乎秒回：还是老婆心疼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赶在吐出来前，面无表情摁灭了手机。
十分钟后，中介带着买家来了。
那是一对中年夫妻，准备给快结婚的女儿买婚房。
他们从客厅看到阳台，又去看主卧，越看越满意。
女人点头。
“采光好，楼层也好，价格确实合适。”
她扫了眼屋里的男士用品，又问：“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您丈夫的吧？卖房他同意吗？”
我平静开口。
“这是我的婚前房，房贷早还清了，产权人只有我。”
男人还是谨慎。
“卖房毕竟是大事，最好还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家里人。
这三个字让我顿了一下。
我曾经也以为周砚是我的家里人。
可家里人不会住着我的房子，转头叫另一个地方是家。
我笑了笑。
“不用商量。”
“我没有需要商量的家里人。”
对方没再多问，当场交了意向金。
送走他们，我开始收拾周砚的东西。
衣柜里，他的衬衫按颜色排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里，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他搂着我，笑得深情。
“以后每个节日，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过。”
我把照片翻过去。
然后和他的领带、剃须刀、备用钥匙一起塞进垃圾袋。
五年婚姻，收拾起来也没多复杂。
几袋垃圾而已。
刚从垃圾站回来，周砚又发来消息。
给你买了最近很火的超长蛋挞。
别人有的，我老婆也得有。
我本来不想理。
他的信息却跟着再次发来。
老婆，你稍微等下再去拿吧，商家说这会儿店里人太多了，招待不过来
我看着消息，忽然改了主意。
好。
信息发出的同时，为转身出了门。
按照周砚的性格，他恨不得我马上去拿，哪怕是排着队。
这句话，很不像他。
到店后，我刚出示取餐券，旁边一个女人也打开了同一家店的页面。
店员核对后笑了。
“真巧，两张券是同一个账号下的。”
我转头。
是对方正是二十二楼那个女人。
她没认出我，还笑着解释：“应该是我未婚夫顺手帮朋友买的。他给我和儿子也订了一份。”
未婚夫。
我看着她，语气很淡。
“孩子都有了，怎么还是未婚夫？”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变成心疼。
“他是二婚，前妻一直纠缠，不肯好好办手续。”
“他怕连累我，才没急着领证。”
她叹了口气。
“其实他前妻挺难缠的。这些年他过得不容易，我愿意等。”
她说的诚恳，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
我终于明白。
在周砚给她编的故事里，我不但被离婚，还成了死缠烂打的恶人。
真有意思。
住我的房，花我的钱，还拿我当挡箭牌。
我看着她，直接问：“你未婚夫，是不是叫周砚？”
许晴立刻警惕起来。
“你怎么知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没回答，从包里取出结婚证，翻到登记页，递到她面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一字一句开口。
“许小姐，你口中的未婚夫，是我结婚五年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