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兰好像并不在意。
给自己盛了一碗海鲜粥后,就一直安静的在喝粥。
好像完全没听见我刚才说爱她。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你不知道我对海鲜过敏?”
她神色坦然。
“知道。”
“但今天我想吃点我爱吃的。”
我想说点什么。
但还是闭了嘴。
京市和港城的口味天差地别。
一开始嫁过来,贺兰很不适应。
家宴时,她几乎只吃白米饭,嘴馋了,会撒娇让我去城南那家港城人开的烧鹅店去买烧鹅。
知道我馋海鲜却偏偏过敏,她便也跟着戒了。
她胃口一直不好,人也比十年前瘦了不少。
如今看她小口小口但结结实实吃下一整碗粥的模样,我莫名觉得挺好看。
不就是一碗海鲜粥吗?
夏知知要海景套房我都送了。
我打了个响指,正在不远处候着的保姆连忙走了过来。
“少爷,有什么事?”
“以后家里海鲜不要断了,**想吃就吃,不用管我。”
保姆连连应下。
一旁的贺兰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不用了。”
片刻静默后,我放下筷子。
“贺兰,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不识抬举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一份文件却忽然被放在桌上。
她平静无波的目光重新对上我的。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沈家重宗室传承,刚好爷爷在,能做个见证人。”
她忽然轻轻地笑了,又补充一句:“所以我说不用了,是真的不用。”
“不是作。”
有那么一瞬间,我被她的笑容闪了下眼睛。
然后很快意识到她是真的觉得好笑。
我骂她作,她却觉得好笑。
不知为什么,这比她扔出的离婚协议书更让我觉得恼怒。
毕竟离婚这件事,她不是第一次提了。
第一次,女秘书怀孕,她闹得很凶。
第二次,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意外流产,她整日以泪洗面。
第三次,没有什么缘由,我都跟着走到民政局了,她中途接了个电话,又说算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离不开我。
我也早就懒得哄了。
随意扫了两眼桌上的文件,我气笑了。
“还有经理职位请辞书?
贺兰,做戏做**是没错,但你这也太假了。”
当初她说不想做家庭主妇,拼了命的在沈氏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开什么玩笑?
可女人面不改色,轻轻把一只笔放在我的手边。
“你慢慢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老爷子颤着声。
“贺兰,是沈家对不起你,可你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先别急着离?”
贺兰摇摇头。
“抱歉爷爷,时间到了。”
我想也没想,拿起笔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走,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
我扔了笔起身。
身后传来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
贺兰快速替他倒了杯水,抚了抚他的背,又叮嘱身边的保姆几句。
我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忽然感觉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