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口，没敢进来。
“清璃……”
“恭喜陛下。”
“朕来是想跟你说——”
“陛下要封她为皇贵妃吗？还是直接晋妃位？无论哪样，臣妾这个皇后都会照规矩办。”
他被我噎住了。
“朕没有那个意思。”
“那陛下来做什么？”
“朕……”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把碗砸了。
春杏吓了一跳。
“娘娘？”
“没事。碗滑。”
碗不滑。
是我手抖。
不是因为生气。
是中毒后遗症。
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太医说可能是永久性的。
我连碗都快端不住了。
柳若烟怀孕的第三天，来坤宁宫请安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小腹还看不出变化，但手已经搭在上面，走路带风，笑得温婉。
“皇后娘娘，若烟来给您请安了。”
身后跟着八个宫女，排场比我这个皇后还大。
“坐。”
她坐下，接过春杏端的茶，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茶味道不太好，换一杯龙井吧。”
春杏看我。
我点头。
换了茶，她又嫌烫，要加冰。
十月天加冰，是要人跑到冰窖去取。
春杏的脸都绿了。
“不必了。”我开口。
柳若烟看着我，笑了。
“娘娘生病这些日子，后宫的事都是若烟在打理。说实话，还真是累。六宫大小事务，多亏了陛下帮衬，不然若烟一个人可撑不住。”
“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倒是有一件事，想跟娘娘商量。”
“说。”
“若烟如今有了身孕，太医说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陛下的意思是，让若烟搬到离御花园近的永寿宫去住，方便散步安胎。”
永寿宫。
那是仅次于坤宁宫的宫殿。
按规矩，只有皇贵妃以上才能住。
她一个贵妃，住永寿宫？
“陛下的意思？”
“陛下亲口说的。”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娘娘不会不同意吧？”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目光里有东西在发光。
不是感激，不是讨好。
是得意。
是一个赢家对输家的怜悯。
“好。”
“谢娘娘。”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对了，娘**脸色好差，要不让太医多开几副补药？别到时候病还没好，又添了新病。”
她转身走了。
春杏气得浑身发抖：“娘娘！她分明是故意来气您的！”
“我知道。”
“那您——”
“让她得意。”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永寿宫？
住吧。
住得越高，摔得越惨。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勉强能下地走动了。
太医嘱咐我每天在院子里走几圈，帮助恢复。
这天傍晚，我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春杏扶着我。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娘娘，太后请您去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太后屏退了左右。
桌上放着一封信。
“你给的那条线索，哀家让人查了。”
“查到什么了？”
“柳若烟确实和定王有联系。但不止如此。”
太后把信推过来。
我打开，看了一遍。
血都凉了。
“柳若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帝的？”
太后点头。
“哀家安插在柳若烟身边的眼线回报，三个月前，柳若烟趁陛下出宫祭天，偷偷见过一个人。”
“谁？”
“定王的幕僚，赵谦。”
我把信放下。
“所以这个孩子……”
“很可能是定王一系的种。”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柳若烟想借这个孩子上位，将来母凭子贵，甚至——”
“甚至取代陛下。”
我接过了话。
太后看着我。
“清璃，哀家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母后请说。”
“你还愿不愿意救这个皇帝？”
我沉默了很久。
“他差点毒死我。”
“哀家知道。”
“他三年来从未正眼看过我。”
“哀家知道。”
“他把柳若烟捧在手心，把我当摆设。”
“哀家都知道。”
太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可如果定王得逞，你沈家三十万将士，一个都活不了。”
我闭上眼。
她说得对。
这从来不是我和萧衍的事。
是沈家，是三十万条人命，是整个北疆的安危。
“我救。”
我睁开眼。
“但我有条件。”
“说。”
“事成之后，我要和离。”
太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