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瑞拉过薄毯盖住腰腹，“我鬼混什么，刚下班。”
“下班？”何妍挑眉，“对哦，马总介绍你去兰香会所当保安，你去了？”
“去了。”
“怎么样？”
“还行。”陈瑞没有细说。
今晚那些事要是让何妍知道，又要骂他闯祸了。第一天上班就打了老板儿子，这事听起来就很吓人。
何妍走到床边，低头看他：“什么叫还行？人家给你安排什么岗位？”
“服务生。”陈瑞说，“明天开始培训。”
“服务生比保安强。”何妍点点头，一**坐在床沿，“兰香那种地方，服务生拿提成，真遇上大方的客人，一晚上顶你当保安半个月。”
床沿往下一沉，薄毯跟着滑了一点。
陈瑞往旁边挪了挪：“表姨，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干什么？”
“我睡不着。”何妍伸手捏了捏他的枕头，“你这屋里有男人味，比我那边好睡。”
陈瑞没吭声。
何妍腿往床上一收，竟然直接盘腿坐了上来。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你好好上班。为了你这份工作，我还欠着马总人情呢。你可得好好干，别到时候又出岔子。”
陈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表姨，你和那个马总，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会大白天跑你屋里？”
“成年人的朋友。”何妍回答得更直接。
陈瑞问：“那他以后会不会成为我表姨父？”
何妍愣了半秒，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她一笑，睡衣肩带滑下来一点，胸前那片柔软也跟着轻轻晃。陈瑞看得喉咙发干，赶紧把视线移到墙上。
“表姨父？”何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可想得美。他有老婆。”
陈瑞猛地转过头：“有老婆还来你这儿？”
“有老婆怎么了？”何妍伸手擦了擦眼角，“他和老婆长期分居，早没感情了。再说了，他来我这儿，就是找点存在感。”
“什么意思？”
“他那方面不行。”何妍朝陈瑞眨了眨眼，“你别看白天动静闹得挺大，那都是演给他听的。他根本办不了事。我陪他折腾，是给他面子。”
陈瑞目瞪口呆。
他想起白天那些隔着门板传出来的动静，顿时觉得荒唐。
“又一个不行的？现在的男人都不行了吗？”他下意识说。
何妍眯起眼，慢慢凑近陈瑞：“什么叫又一个不行的？你还知道谁不行？难道你也不行？你那天不是挺高，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陈瑞往床头缩了缩，“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对。”何妍跪坐在床上，往前挪了半步，睡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垂下来，里面那片雪白若隐若现，“你今天有情况。”
“真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灯太热了。”
何妍伸手撑在陈瑞腿边，“，你不会在兰香遇上什么女人了吧？”
她这一靠近，身上的香气直往陈瑞鼻子里钻。
不是香水味，倒像是洗完澡后残留在皮肤上的沐浴露香，混着一点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
陈瑞赶紧掀毯子：“我去喝水。”
“急什么？”何妍一把按住毯子，手掌正好落在他腿上，“刚才你说又一个不行的，你还没回答我，你行不行？”
陈瑞僵住：“表姨，你别闹。”
“谁跟你闹了？”何妍眨着眼，视线慢慢往下移，“怎么问起这个就躲？”
她说着，手指勾住毯子边缘，作势要掀。
“让姨看看。”
“表姨！”陈瑞一把按住她的手。
何妍的手被他压在毯子上，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屋里突然安静。
窗外有摩托车轰隆隆开过去，墙皮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何妍先笑了。
“行了，逗你的。”她抽回手，从床上下来，“脸皮这么薄，以后在兰香怎么伺候那些有钱女人？”
陈瑞松了口气：“我就是个服务员。”
“服务员也得会哄人。”何妍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回头，“不过也好，太会哄人的男人，靠不住。”
“表姨。”
“嗯？”
“马总那种人，你少跟他来往。”陈瑞说，“他有老婆，还来找你，我担心他老婆要是知道，会收拾你。”
何妍倚在门边，“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还管起我来了？”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灯灭了。
门被带上。
陈瑞坐在黑暗里，半天没躺下。被何妍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这个表姨太不老实，真是让人头疼。
-
第二天一早，陈瑞去商场换了新手机，又买了双黑皮鞋，随后穿上会所发的衬衫去了兰香。
上午十点的兰香没有音乐和酒气，走廊里只有清洁车推过的声音。三楼会议室坐着几个新服务生，领班红姐拿文件夹敲了敲桌子。
“第一，不该看的不看。第二，不该问的别问。第三，客人动手，你先躲，躲不过就护住头，别还手。听明白没有？”
几个新人齐声说明白。
陈瑞坐在最后一排，想起昨晚被自己打瘫的少东家，觉得这话格外讽刺。
培训进行到一半，会议室门开了。
一个财务部的小姑娘探头进来：“红姐，上个月的酒水提成表，刘经理让我拿给楠姐签字。”
“在桌上，自己拿。”
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银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却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抱着文件夹走进来，刚要往桌边去，视线扫过最后一排，整个人猛地停住。
陈瑞也看见了罗琳。
罗琳看到陈瑞，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她脱口而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瑞语气平平：“我在这里上班，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罗琳脸上白了又红。她看了看周围，硬把那点失态压下去，拿了文件就往外走。
培训结束后，陈瑞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中午十二点半，财务部。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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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吃完会所发的盒饭，按时到了财务部。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罗琳正站在窗边，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
“把门关上。”她说。
陈瑞刚关上门，罗琳又补了一句：“反锁。”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陈瑞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罗琳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