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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初没再回那座烧坏的楼房。
医生让她留院观察一晚，许秀兰便把椅子搬到病床旁，连她上厕所都要跟着。
周暮辞来送饭时，赵若初提出要见邱婶。
“人家救了我，我总得谢谢她。”
这要求挑不出毛病，周暮辞只能答应，临走还叮嘱她把饭吃了。
饭盒里有一块炖得软烂的肉，他特意翻出来给她看。
“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赵若初看了一眼，没有动筷。
她走丢后病过一场，从那以后便吃不得肥肉。
温姨知道，县城摆面摊的婶子知道，连只在她家搭过几个月饭的顾淮安都知道。
周暮辞给赵琳端去的那碗饭，倒是记得一根葱也不能有。
许秀兰从隔壁回来，见饭没动，又要劝她别糟蹋心意。
赵若初先开口：“我的钱数清了吗？”
母亲把筷子放下，说钱找到了，夹在赵琳收起来的礼单里。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菜里盐放少了。
“那你们去告诉今天吃酒的人。”
“一家人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刚才说我偷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传出去？”
许秀兰受不了她这副追究到底的样子，指着那只饭盒，说他们已经尽力在补偿她。
赵若初端起饭盒，放到了旁边的空床上。
“我只要自己的东西。”
母亲被堵得说不出话，正好隔壁赵琳又叫了一声，她便匆匆过去。
邱婶来时，赵若初请她替自己给温姨带个电话。
邱婶听完地址就答应了，还从兜里摸出个鸡蛋放在她手边。
“钱别舍不得花，伤好了才能干活。”
赵若初点点头，把鸡蛋收进衣兜，直到她走远了，才揉了一下眼睛。
没多久，赵琳从隔壁过来，手上缠着一圈纱布。
她把病房门掩上，看了看赵若初桌上的鸡蛋。
“姐姐倒是会讨人喜欢。”
“有话就说。”
赵琳坐在床尾，把那张婚书放到被子上。
纸角被水泡皱了，周暮辞还特意让人从楼上拿了下来。
“你这么折腾，无非想让暮辞哥跟我生分。”
“我今天当着两桌人退婚，你没听见？”
“你越这么说，他就越觉得亏欠你。”
赵琳把纸往前推，声音里终于没了平日的柔软。
“你要真想成全我们，就跟爸妈说，是你在乡下有了别人。”
赵若初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她已经不要周暮辞了，这些人仍嫌她走得不够难看。
“凭什么？”
“凭这些年陪在他们身边的人是我。”
赵琳伸出那只缠纱布的手，指了指自己。
“他们病了是我端水，过生日是我陪着，家里什么摆在哪里都是我知道。”
“你一回来，就要我把爸妈和暮辞哥全让出去，还要我笑着喊你姐姐。”
赵若初拿起婚书，反扣在床头柜上。
“我已经把他还你了，你回去吧。”
“赵若初，你少在这儿装。”
赵琳站起来，碰倒了床尾的椅子。
“五年前他们就能把你接回来，为什么一直没去接，你自己想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