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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爸**忌日。
周淮发消息，说他在墓园等我。
我到的时候，雨刚停。
墓碑前已经摆好了祭品。
周淮蹲在那里烧纸。
裴叙白站在旁边。
还有沈清棠。
我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在这里？”
周淮站起来。
“我叫她来的。”
“前几天闹成那样，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说想来给爸妈上柱香。”
我看着他。
“我爸妈认识她吗？”
周淮走上前。
“姐，你别这么说话。”
我没再理他。
下一秒，却看见了沈清棠脖子上的那串珍珠。
妈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已经瘦得戴不住它。
我结婚都没舍得戴，一直锁在首饰盒最里面。
可现在，它挂在沈清棠脖子上。
我朝她走过去。
才迈两步，裴叙白本能地挡在她身前。
他扣住我的手腕，压着警告。
“周知意。”
“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有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我停住。
沈清棠红着眼，往他身后退了半步。
我低头看着裴叙白的手。
他甚至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第一反应却是先把她挡好。
“你以为我要打她？”
裴叙白沉默一秒。
“之前她住家里，你直接把东西全扔了。”
“我不能不防。”
我点了一下头。
“松手。”
他皱眉。
“知意——”
“我说，松手。”
大概是我语气太平静，他反而怔了一下。
我看向沈清棠。
“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
她愣住。
周淮脸色却已经变了。
“姐。”
我转头。
“你拿的？”
他硬着头皮点头。
“对。”
“什么时候？”
“前两天。”
“你进我房间了？”
“我有钥匙。”
“所以呢？”
他被问得烦起来。
“我回去拿爸妈以前的照片，看见你首饰盒里的项链。”
“我以为就是妈普通留下来的首饰，今天顺手带出来了。”
我看着他。
“然后呢？”
周淮皱眉。
“清棠姐看见以后说好看，我就让她戴一下。”
“又不是送给她。”
“你一直锁着也不戴，不也是放着？”
沈清棠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特意留给你的。”
这样说着，却没有动作。
我伸手去解，
“够了。”
裴叙白脸色沉下来，
“一条项链，你有必要在爸妈面前闹？”
“还给我。”
裴叙白看了我两秒，忽然抽走项链。
我以为他终于愿意还我。
下一刻，他却将项链放回沈清棠手里。
“戴好。”
沈清棠低头系上，白色珍珠贴着她的锁骨，像从妈妈身上剥下来的一小片影子。
我点了点头，只是拍了照，发给律师，然后转身往山下走。
裴叙白在身后叫我。
“知意。”
我没有停。
他刚才挡在沈清棠面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用谈了。